她手一挥,朝着两边的旷野绕了一大圈,用清脆的声音恶狠狠骂道,
“你知不知道,现在就有、就有、就有一队骑、骑……哼!你有几条命啊你!还敢出使?要不是念在你救过我一命的份上,你以为我很愿意理你么?你还让她骂我?”
她骂着骂着,声音就不禁委屈了起来。
宁南也恼怒地望了右边的女冠许希音一眼,这女道长却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放马走着,瞧也不瞧他一眼。
宁老爷便只能无奈地扭回头,望向左面的格格,道:
“许道长她不是骂你……”
“不是骂我?”
朱青棉大声反问道,
“她说什么你是有妇之夫,这不就是骂我么?你是有妇之夫关我一指盖的事么?她什么意思?你救过我一命,我觉得你是厨艺好,担心你被我的奴才杀了,保你一命,你以为我愿意同你多说一句话么?用她这个假道姑说什么说?”
许希音当即道:
“一则,贫道不是假道姑。二则,十七格格对我家少爷有情,但我家少爷对你无意,贫道劝你,是为你好。”
朱青棉顿时炸了锅,指着道姑道:
“少爷你个头!他一个状元少什么爷!你个假道姑!本宫堂堂十七格格,要什么……要什么……呸!”
她本想说“要什么男人没有”,但这话自然说不出口,只能气得脸色通红得破口大骂。
什么“假道姑”、“以己度人”、“老成这样了”、“不知羞”、“五十有五了吧”之类的话都骂出来了。
许希音修道多年,早已心如止水。
年纪二字,以往其实不太在意,只觉是自己修道年数够长的证明。
近几年却也在乎起来了。
被朱青棉这般一骂,她也不由气得三尸神暴跳,嘴唇颤抖,只能在心中默念道家清心决,默默寻找反驳的机会。
喉咙别哑了你……宁老爷瞧着面色通红的朱青棉,有些头痛。
在宗人庙狱中的时候,翠翠婆娘就同他冷笑过,说这位朱青棉小姐当时对他有些情意,就是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
他嗤之以鼻。
在李家村的时候,他当时一个讨老婆都困难的黑户,以为对方是真“朱小姐”,使尽浑身解数才让对方把他当“专属厨子”。
什么情意不情意,这就是翠翠婆娘在给她自己脸上贴金。把“她喜欢我”这种错觉,换为了“她喜欢我老公”,不一样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