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才,你这次出的主意,算是立了大功了,也没让咱得罪十七格格。等下让老七好好赏赏你。”
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瓜皮帽的奴才心头一凛,赶紧谄媚道:
“奴才哪有什么功劳?这主意都是四公子出的,奴才就是沾了点光,替主子去给他们传传话。”
弘皎哈哈一笑,地上的影子颤抖不已:“怪不得老七这么喜欢你。”
说罢。
弘皎眼睛一扫,望了望阿穆尔图,温和笑道:
“阿穆尔图,你好好休息去吧。明天是场硬仗呢,把这场仗打了,我让我阿玛举荐你当都统。正白旗的都统倒是是不行了,你从下五旗挑吧。”
阿穆尔图方脸上两条眉毛一横:“为主子出力,这是阿穆尔图应该做的。”
弘皎顿时笑着点了点头。
阿穆尔图本是正白旗人,他们那个佐领划到了阿玛治下,这汉子是个人才,阿玛很看重。
本该在平南营领正白旗的兵,被他和老七调过来帮老七杀那个该惨死一千次的贼奴了。
哐当哐当,阿穆尔图迈着沉重的步子朝着山洞左侧三十来丈远的临时营帐走去。
营帐内点了篝火,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欢笑声。
桂才这个奴才给从镶白旗调过来的三十骑,还有从滁州平南营绿营中调过来的一百个绿营兵买了好酒好肉,供他们吃喝,明日好冲杀。
弘皎望着这些篝火,近半年来,心里久违地感受到了一丝平静。
以前,七弟好读书,同他说什么‘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苦其心志’的道理,他是颇为嗤之以鼻的。
此番南下,倒是让他好好品尝了一番这个道理,自觉长进了许多。
“那个南蛮子……”弘皎被那个南蛮子打肿过的左半张脸跳了跳,再次隐隐作痛起来。
他咬了咬牙,眼神阴沉。
对方不止打了他,还打了他七弟这个贝勒爷。
这样的仇怨,便是皇上想必也会理解他们怡亲王府的。这仇不报,怡亲王府在四九城可就真成笑话了。
“必须把这南蛮子的头带回去不可!”弘皎眼神微微一厉。
他已经做好打算了,回京城后,就让阿玛向皇上举荐,他要去青藏那边,领一支军马,攒一些战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