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陈三一刀荡开一柄长枪!
“拔掉拒马!”他举刀大吼。
众人齐冲。
呲!
一个臂膀上绑着红条的汉子双手搭在拒马上,绿营兵的长枪刺入腹中,他牙缝里透着鲜血,咬牙大吼“啊啊啊啊!!!”
按照坛主的命令,他双臂肌肉紧绷,将拒马拔出,砰,猛地推翻。
“嗬嗬……”他浑身失力,仰面朝天倒地,腹部血流到了身下。
这个加入天理教七年的汉子两条臂膀一摊,摔在地上,肚子上的长枪已被绿营兵卷着肠子抽出。
“妈妈蛋……”汉子眼瞳涣散,面上血色褪去,瞧着天上不太圆的月光,骂了句娘。
哒哒哒哒哒,急促的蹄声越来越近。
“踩死我吧……”他心想。
蹬!
马匹四蹄腾空,黑影从他头顶跃过。
“杀!”
骑兵的喊杀声在空中响起,越过已被拔掉的拒马,手中金瓜敲在刚刚手握长枪的绿营兵头上。
绿营兵头骨凹陷,血从天灵盖流下,顺着眉骨,划过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划到鼻翼。嘭的一声,他软绵绵倒在地上。
倒在刚刚死去一个呼吸的一个天理教汉子旁边……
“拔刀!”拒马被拔后,两翼骑兵们拔起刀,齐齐跃入营帐之中。
人骑在马上的影子在营帐从南到北,再从北到南,刀光来回冲杀。
寒风在大地呼啸。
鲜血在月光下不断跃过寒刀。
虎卧山下,一片火焰燎原。
冲杀声随着山月的上升愈发剧烈,又随着山月的下降而渐渐弱了下去。
喊杀声逐渐变为欢呼声。
在营中来回践踏的蹄声,随着某个青年将军的一句“不要放走一个”后,又齐齐四出,在平原、在沟壑、在田野,不断收割着奔逃的人头。
晨曦破晓之前。
这位头戴凤翅盔的青年将军表情冷漠,接过手下递给他的一把尖刀,血花在胸甲溅了一片,他亲手摘下了阿穆尔图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