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影尽头,一个身着官服的侍卫正站在路中央,面前跪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孩子捂着肩膀,衣裳上打着补丁,瘦得像一根被风摇动的芦苇。
他身后站着一个穿着锦缎袍子的中年男人,面色阴沉,手里攥着一根马鞭,正在对着一个蹲在地上、护着孩子的年轻男子破口大骂。
那个年轻男子正蹲在路边护着孩子,单薄的衣衫上沾满了泥印。
一旁的年轻女子正想要上前理论,却一次又一次地被那个侍卫挡住。
萧云勒住缰绳,翻身下马的动作干脆利落,金锁确比她更快。
她已经从马背上翻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那个侍卫面前,一把扣住了他正要落下的手腕,反手一拧,将他的胳膊别到身后。
侍卫吃痛叫了一声,膝盖弯了一下,整个人被压得往前倾。
那中年男人见状脸色一变,正要开口,萧云已经走到他面前,站定。
“这位大人,当街对一个孩子动手,似乎不太合乎规矩。”
中年男人仔细打量了一下萧云衣服的料子,又看了看她身后正陆续下马的几个人,脸色变了几变,却没有后退。
“本官是掌管宗人府的梁大人!这些刁民挡在路中央,本官不过教训几句,你们是什么人?”
金锁手中的力道没有松,目光却从梁大人脸上移开,落在那个孩子身上。
“你先带那孩子离开。”
柳青点了点头,弯腰把孩子抱起来,往旁边退了几步。
柳红和柳青对视一眼,也跟着退开。
不过没有走远,只是站在远处,眼神死死盯着梁大人,做好了随时进攻的准备。
萧云上前一步,看着梁大人:“梁大人?”
她的语气不高不低,尾音却带着一丝冷意。
“当街欺凌一个孩童,您这官做得倒是威风。”
梁大人正要开口,金锁已经开口道。
“大人若是觉得这孩子的伤不够重,不如我先替他挨你一下,你看如何?”
萧云伸手轻轻拦了一下金锁,然后侧过头,朝永琪的方向看了一眼。
“永琪,你看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永琪上前一步:“这位大人说是在教训刁民,不如我们先问问路过的百姓,这一个孩子,是如何‘挡’了一位朝廷命官的路。”
梁大人的脸色终于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