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透过裂缝的前挡风玻璃,看见一个男人正大步朝越野车走过来。是那个抓到她的中年白人,他手里攥着枪,脸上是被激怒之后的扭曲。
余柠看着他步步逼近,指节在车门内无声地蜷紧。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沦为阶下囚,甚至被用来给祖国妈妈造成很大的损失,倒不如——
那个人一只手举着枪,同时另一只手摸上了车门。
一声枪响。
子弹从更远的地方来,裹着一声撕裂空气的尖啸,准确无误地没入猎装男人的太阳穴。
他的头偏向一侧,整个人被子弹的冲击力带得横倒在地。
车外炸开了锅,武装人员纷纷转身朝枪声来源的方向开火,子弹在黑暗中乱飞。
另一个方向枪声短点射,三发一组,每一组都精准地落在车子周围不同的方位。
余柠下意识弯腰猫在座位上,同时朝后座喊:“低头!”
枪声里混着附近人的咒骂声、对讲机里惊慌失措的呼叫。
然后枪声停了,安静来得突然。
余柠依旧保持猫着的姿势没动,心脏狂跳。在一片寂静中,她听到了有节奏的敲车门声。
车门从外面被人拉开了。
夜风灌进来,带着雨林深处泥土和硝烟混在一起的气味。
逆着身后装甲车的前灯,她看见那双眼睛正透过作战面罩沉默地注视她。
他身上全是露水与硝烟的气味,握着枪的右手垂在身侧,肩上隐约可见的臂章,那是联协部队的标识。
陆骁站在那里,背后是几辆装甲车和正在警戒收尾的联协士兵。
“威胁已解除,你安全了。”有点闷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来,但依然是六年前那个从海里把她捞起来的人在说话:
“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