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注意,下次不会了。”
吳谓的动作到底还是放轻了。
他用棉签蘸了碘伏,沿着伤口边缘一点一点地涂。
想起在船上时黑瞎子说吹气会好一点,便又低下头,一边涂一边轻轻吹着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伤口,带起一阵又疼又痒的触感。
黑瞎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干哑:“不疼了。”
吳谓没说话,专注地把纱布一圈一圈重新缠好,打了个蝴蝶结。
他把医药箱放下,坐在黑瞎子身边。
垂下头,沉默了好久,声音低低地响起来:“对不起。”
吳谓声音里有点自厌:“要是直接杀了阿宁,你们俩都不会……”
他的声音发颤,“今天……我以为你……”
“吳谓。”黑瞎子叫了他的名字。
把墨镜摘下来放在一边,抬起吳谓的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又不是杀人狂。她带了炸弹,谁都没想到。和你没关系。”
吳谓突然抱住了黑瞎子没受伤的那条手臂,脑袋贴在黑瞎子肩头。
“幸好你没事。”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黑瞎子浑身僵住了。
他和吳谓的日常相处里,很少有这样的亲昵动作。
这通常是吳谓对张启灵才会做的事。
为了方便上药,他上身只穿了件黑色紧身背心,吳谓的体温毫无阻隔地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传过来。
那张刚洗完澡还带着湿气的脸贴在他的肩膀上的皮肤。
那块地方像是要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