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过头去,下颌线条绷紧,一副“我暂时不想看到你”的模样。
吳谓用更加可怜巴巴的语气说:
“看在我为了早点回来熬成这样子的份上,您就别生气了。”
吳二白把头转回来,又是一声冷笑。
看着吳谓眼睛下面那两团乌青,当场戳穿了他的小把戏:
“你当我不知道塔木陀多远吗?自己故意熬夜来跟我卖惨是吧?”
吳谓的小心思被当场揭穿,却一点也不尴尬,反而弯起眼睛笑了笑:
“哪有故意啊。这不是担心您生气,担心得睡不着嘛。”
吳二白明知道吳谓这张嘴最会哄人,却免不了真的有些被哄到了。
面上还是撑着那副生气的样子,语气里的火气却已经降了大半:
“怕我生气还敢自己去?”
吳谓见话题又一次绕了回来,摸了摸后脑勺。
双手端起玻璃杯,恭恭敬敬地递到吳二白面前:
“真知错了爸。咱翻篇行不?您尝尝,枸杞都是我一颗颗挑的,挑得眼睛都花了。”
吳二白看着他脸上那副殷勤又讨好的笑,到底还是伸出手接过了茶杯。
杯沿碰到嘴唇的时候,茶已经不烫了,入口温热。
吳谓连忙追问:“怎么样?”
吳二白端着杯子又喝了一口才开口,语气平淡:“就那样。”
吳谓笑嘻嘻地顺杆往上爬,殷勤地承诺道:
“还是我爸品味高。下次我拿着放大镜给您挑。”
吳二白把杯子放在桌上,看着吳谓那双还在讨好地弯着的桃花眼,语气严肃:
“没下次了。”
吳谓连忙点头:“都听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