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璟袭更不敢起来了。
“哼,”谢璃头也不抬,眼皮子半抬不抬地抬了抬,继续看桌上的案卷,“起来吧。”
“什么事?”
顾璟袭这才缓缓起身,四下里扫了一眼。
刚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萧璟璃,不,谢璃,跟以前一样,身边并没有人随侍在侧。
连长安也不过喊了一嗓子,便退到偏殿去了。
顾璟袭从袖子里掏出一副金漆的卷轴,奉给谢璃。
“殿下,”顾璟袭赶紧改了口,“陛下。”
跟在谢璃身边三年了,都叫顺口了。
谢璃手一招,卷轴还隔着老远的,不知怎么就到了他手里了。
“萧桓的密旨?”
谢璃还未拆封,便笑道。
顾璟袭垂首,不敢则声。
谢璃微微抬起眼梢,瞥了他一眼,将密旨打开,扫了两眼,又扔回到顾璟袭怀里。
“看看吧,”谢璃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爹特地留给你的。”
忽然有些似笑非笑,“你爹可真疼你.......”
可不是疼他么?
自小放在萧桓眼皮子底下,除了跟谢璃在昆州的一两年,就一直在他亲姨母水馨悦的家里住着。
从小千娇百贵地长大,有养父养母小心翼翼看顾,有皇上恩宠......日子舒心的,何曾受过半点谢璃受过的苦?
萧桓自顾璟袭六岁起,便将他接入宫中,与皇子们共同学习。
原以为是皇上对淑妃的怀旧,对顾家的恩宠;没想到怀旧是真的,恩宠也是真的,人家本来就是皇子,却更是真的。
顾璟袭闻言,脸一红,终于还是打开了抱在怀里的卷轴。
一封既不复杂也不简单的密旨,让他看了半天,越看脸越红。
按萧桓早早计划好的路数走,他顾璟袭,不,萧璟袭,就是个跟在谢璃屁股后面,踏着他的斑斑血迹捡现成果子的不劳而获者。
顾璟袭将密旨奉回,“全凭陛下处置。”
也不知是说密旨,还是指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