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外城门,黄昏。
橘红色的霞光铺在巍峨的城墙上,将那些盘踞在城楼上的石雕瑞兽镀上一层熔化的金边。
陆星河站在排队入城的人群之中,仰头看着那扇足有十丈高的城门,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合拢。
镜州的清溪城他觉得已经够大了。
天云门的天枢大殿,花州的观剑山庄,他也觉得够气派了。
但此刻站在天洲皇城的城门口,自己还是觉得之前都白活了。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从大清朝山沟沟出来的农村人,第一次站在了纽约时代广场的正中央看到了那些高楼大厦。
陆星河不自觉地缩了肩膀,加快脚步,跟着人流通过了城门处的玄光宝镜。
入城之后,他茫然地站在大街上。
街上行人如织,衣着光鲜,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生于天子脚下的自傲。
霍部长只说让他来皇城汇合,但没说具体地点。
就在陆星河正准备找个茶摊坐下来等消息时,一辆通体漆黑、镶着暗金纹路的四驾马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他身前。
车帘掀开。
一把烫金折扇从车内伸出,轻轻一点陆星河的肩膀。
“愣着干什么,上来。”
车帘掀开,露出了霍临渊那张一如既往骚包的笑脸。
陆星河见状,终于松了口气,翻身上了马车。
车厢内空间极大,铺着柔软的兽皮坐垫,一张小桌上摆着两盏热茶。
霍临渊靠在软垫上,折扇一合,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坐。”
陆星河老实实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口问,霍临渊便已经率先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