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什么需要再跟我说吧。您请便。”

贾青天显然对这个答复还算满意，哼了一声，站起身来。

他整了整衣襟，抬着下巴迈开步子，那姿势像极了一只正准备巡视领地的大鹅。

欧斯盖达的目光忽然落在他脚下。

“诶，等等。”

贾青天猛地转过身，整个人都炸起来了。

“怎么反悔了？千万不要要求我网开一面，我绝对不会违背清廉的原则！”

欧斯盖达张了张嘴：“我只是——”

“任何贿赂我都不接受！”

贾青天昂着头，用一种“我已经看穿你了不要再做无谓挣扎”的表情转过身，迈开步子，一脚踩在自己拖在地上的鞋带上。

他整个人重心瞬间失控，两手在空中划了好几圈，身体以腰部为轴心朝前扑倒，下巴结结实实地磕在石板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欧斯盖达慢慢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他旁边，低下头看着这位“心如明镜，两袖清风”的青天大老爷趴在石板地上。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抱着双臂，语气平静。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鞋带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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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噬镜内。

陈远在灰雾里走了很久。

不能施法感知，只能靠最原始的方式一片区域一片区域地摸过去。

他喊过谜亚星的名字，声音在虚空中传不远，像被棉絮吸走了似的，闷闷地沉下去，连个回声都没有。

他碰过壁，被落雷追过，还踩进过一片重力颠倒的区域，头下脚上地飘了好一阵才找到边界翻出来。

他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但那张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见了棺材也不落泪的从容，最多在每次挨完雷劈之后嘀咕一句“下次进镜子之前一定先看看说明书”。

谜亚星也在走。

他醒来之后的第一反应是慌的，四周没有上下左右，没有任何参照物，连自己身在何方都搞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