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回到萌学园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红月还挂在天上，猩红色的光从窗户透进来，在走廊的石板地上切出一道狭长的暗影。

他来到旧仓库区，推开工作室的门，反手将门锁扣紧，把储物戒里所有用得上的材料一件一件取出来摆在桌上：感应水晶、雕刻刀，几张空白的寻踪符文，能量石，还有从乌克娜娜消失时那道隔天绝地结界里捕捉到的最后一缕气息波动。

他把那缕气息小心地封进水晶瓶中，搁在工作台最顺手的位置。

然后拿起刻刀，低头开始刻第一道寻踪符文。

原理上并不复杂，气息做索引，感应水晶做反馈终端，寻踪符文负责锁定方向和距离。

但实际操作起来比推演麻烦得多。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第一次做某样东西”的感觉了，之前做的大部分道具都是在已有基础上改良升级，像这种从头摸索的新玩意儿，每一步都得反复调试。

第四轮调试之后，符文终于稳定下来。

感应水晶中凝出一缕细小的光丝，在空气中轻轻颤动着，和乌克娜娜消失时那股波动完全吻合。

他又加了两圈稳固符文，在底座上嵌入一小块从长老会顺手带回来的能量石，把整个结构重新固定了一遍。等最后一刀刻完，窗外已经蒙蒙亮。

他把追踪器托在掌心，将乌克娜娜的那缕气息从水晶瓶中引出，注入指针顶端。

指针亮了一下，然后开始疯狂打转。

先是顺时针飞速旋转了好几圈，猛地停住，又毫无章法地逆时针乱晃。

最后软塌塌地垂了下来，不动了。

“不在同一片空间？”

陈远低头看着那根蔫头耷脑的指针，眉头微微皱起。

追踪器本身没有问题，激活程序也没有出错。

指针能感应到气息的存在，却指向任何一个方向都找不到目标。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目标已经彻底消失，要么就是被某种时空屏障隔开了。

但在乌克娜娜消失的瞬间，他在隔天绝地结界里清晰捕捉到了那股气息的完整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