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抬头看向他,眼神里既有恨意,也有不知该怎么办的慌乱。
“你是老板?”
“我是。”
“我儿子在你店里干活,怎么会让一锅油浇到身上?”
火锅店老板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推卸的话。
“事故原因还在查,现场监控已经留着,治疗我们也不会不管。”
女人盯着他看了几秒,低头又握紧了儿子的手。
病房里的换药不能再等,方锐请家属暂时退到外面,护士随即关上了门帘。
陆晨曦已经完成交班,本应回宿舍休息,却在洗完脸后又回到了病区。
她昨晚负责记录五名伤员的首次处置,对每一处创面的原始状态最熟悉,因此被允许参加早晨的对照复评。
“你昨晚几点走的?”
“十二点零八分完成交班,十二点十五分离开急诊。”
江一帆看了一眼她眼下并不明显的青色。
“睡了多久?”
“五个小时二十分钟,中间没醒。”
“今天只能做记录,不准碰清创器械。”
“明白。”
陆晨曦没有争辩,拿着平板站到不影响操作的位置。
敷料缓慢揭开后,周大勇的胸腹创面出现了少量渗液,周围没有明显异味,也没有扩散性红肿。
护士先用温度适宜的无菌液体湿润黏连区域,等敷料松动后再一点点取下,没有强行拉扯新鲜创面。
周大勇疼得额头冒汗,左手始终攥着床单。
林长生走进病房时,换药刚进行到右上臂。
他先查看昨夜的补液与尿量记录,又在周大勇左腕上诊了片刻。
“胸闷不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