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隔着窗口弯下腰,随后竟直接跪了下去。
大厅里的人都愣了一瞬,离得最近的保安与导诊护士立刻上前搀扶。
“阿姨,您先起来,医院没有催您缴费。”
“我凑不出押金,可你们不能停我儿子的药啊。”
女人哭得喘不上气,两只手仍死死抓着那叠零钱。
赵广平接到电话赶来时,缴费窗口前已经围了几个人。
他先让人群散开,又让导诊护士把周母扶到旁边的休息室。
“谁通知您必须交押金了?”
“没人通知,是我看清单上的钱越来越多。”
周母把收费清单摊在桌上,手指始终压着最下面的合计数字。
“老板说保险还要查,我怕查着查着就不管了。”
火锅店老板也在十分钟后赶到休息室,额头上带着一层汗。
“阿姨,我没说不管,我只是说店里账户一下拿不出那么多。”
周母猛地抬起头。
“你那么大一个店,拿不出我儿子的救命钱?”
“这两个月刚装修,又一次伤了五个人,保险公司不认之前我也得周转。”
老板说得很急,却没有正面承诺下一笔钱何时到账。
赵广平抬手让两人都停下。
“责任和赔偿后面按程序处理,现在先解决治疗问题。”
他拿着五名伤员的账户明细去了林长生诊室。
林长生正在复核许嘉木提交的轻伤患者疼痛管理记录,听完情况后只问了两个问题。
“目前五个人一共欠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