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正阳没有先去病房,也没有询问医院准备了什么接待安排。
医务处工作人员把他和两名助手带进小会议室,赵广平已经让人调出了昨夜封存的手术录像副本。
宋母跟在最后面,手里始终攥着那张打印出来的电子同意书。
她一路都没有说话,脸上的疲惫与不安却没有散去。
刘正阳将器械箱放在墙边,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目光很快落在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标记。
“原始录像有没有剪辑?”
“没有,完整四小时十七分钟,术野、监护与术中检测画面均有同步记录。”
赵广平把封存登记表放到桌上,连同手术记录和术前影像一并推了过去。
“您可以先核对文件生成时间和校验码。”
刘正阳身后的年轻医生略显意外,显然没想到一所县级中医院会把证据保全做得这么细。
刘正阳没有评价,只让助手打开电脑,先将术前影像和伤口照片投到侧面的屏幕上。
他快速翻过磁共振、血管超声以及急诊探查前的各项检查,眉头一点点皱紧。
“术前对胫神经损伤程度的判断偏保守。”
“影像只能提示主要束损伤,具体范围是在术中暴露后确认的。”
方锐坐在会议桌另一侧,语气平静,没有刻意解释更多。
刘正阳又看了几张不同角度的伤口照片,抬手指向后内侧最深的一处阴影。
“这一区域从影像看不清,实际污染有多深。”
“砂石和衣物纤维进入腱鞘附近,胫神经断端也有少量污染。”
“这种情况还敢一期完成神经束膜对接。”
刘正阳的声音不算重,却带着明显的审视。
宋母听见这句话,手指顿时收紧,纸张边缘被捏出一道深深的折痕。
方锐没有被质问打乱节奏,只调出术中记录,把清创前后的对照照片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