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开始就决定必须一期修复,而是清创后重新判断了组织活性、污染范围与断端条件。”
“谁做的最终判断。”
“林医生。”
刘正阳转头看向会议室门口,却没有见到林长生。
林长生此时还在病房查房,赵广平没有因为省城专家到了就临时打断他的安排。
“先放录像。”
屏幕上的画面从午夜十二点四十六分开始,患者摆位、消毒、铺巾以及术前核对全部保留。
刘正阳最初站在屏幕前,双臂抱在胸前,神情没有明显变化。
两名助手分别坐在电脑两侧,负责拖动时间轴和调取同步监护数据。
录像进入扩大暴露阶段后,会议室渐渐安静下来。
切口深层的复杂损伤被一点点显露,跟腱、血管、神经以及外侧肌腱的受损范围比术前影像更严重。
一名年轻助手下意识向前倾了倾身体,目光停在胫神经断端附近。
“暂停。”
刘正阳指着画面中的一块灰白组织,要求将局部放大。
助手把倍率调高,清创前的神经断端几乎占据了整块屏幕。
“这里有挫伤,如果修整不够,强行对接只会留下坏死段。”
“后面有单独处理这部分的画面。”
方锐没有争辩,只示意继续播放。
画面中,林长生对失去活性的组织进行极少量修整,每一次落剪都停顿片刻,直到束膜结构重新清晰。
刘正阳盯着屏幕,没有再开口。
录像继续推进,血管裂口的完整形态暴露出来。
胫后动脉外侧壁的撕裂并不长,可周围组织牵拉复杂,稍有不慎便可能扩大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