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段放正常速度。”
刘正阳不再要求快进。
屏幕中,极细缝线从裂口最深处穿过,进针、出针和收线都没有多余动作。
每一针的间距几乎一致,血管壁的对合边缘平整,也没有因过度收紧出现内翻。
第一针结束后,画面里的林长生没有继续,而是重新调整牵拉角度,检查管腔是否受压。
第二针落下时,刘正阳缓慢放下了抱在胸前的手。
第三针完成,近端阻断短暂解除,血流经过修补段而没有出现喷漏。
同步多普勒波形随即出现在另一块屏幕上,连续信号清楚,末梢皮温也没有继续下降。
“这段血管修补没有补片。”
“裂口边缘活性尚可,长度允许直接缝合。”
“管腔狭窄评估呢。”
助手立即调出术中超声数据和不同踝关节角度下的血流记录。
刘正阳一页页看完,原本准备提出的问题没有再问出口。
录像进入胫神经修复阶段时,他终于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这段录像没有任何背景音乐,也没有为了展示效果进行剪辑,只有器械轻响和偶尔出现的术中交流。
显微镜下的神经断端被放大,细小束组的纹理勉强能够分辨。
林长生没有急着缝合,而是先让方锐调整足部位置,重新测量自然位下的缺损和张力。
刘正阳看见这一步,目光明显停顿了一下。
“他们没有直接用跖屈位拉近断端。”
“林医生认为那样会形成假性无张力。”
方锐只说了这一句。
刘正阳没有回应,只盯着画面中两侧断端的细微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