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部角度回到预定位置后,神经之间保留的缺损只有两毫米左右,外膜没有承受明显拉扯。
林长生开始辨认束组。
显微录像的角度并不完美,其中一侧断端有少许阴影,几组束膜的颜色也十分接近。
第一组束膜被对接时,刘正阳忽然抬手。
“倒回去十秒。”
助手照做。
“再倒五秒,零点五倍速。”
针尖在放慢的画面中穿过束膜边缘,取的组织很少,却足以完成固定。
缝线收紧后,内部纤维没有被压迫,断端也没有发生旋转。
“再放一次。”
同一段画面播放了第三遍。
两名年轻助手始终没有说话,他们都做过显微外科轮转,清楚这种操作意味着什么。
显微镜能放大组织,却不能替主刀判断每一根神经束该与哪一组对接。
尤其在污染、出血和挫伤同时存在的急诊创口里,教科书上的标记很难完整保留。
第二组神经束开始对接。
林长生的手在屏幕中没有出现明显颤动,器械进入与退出的路线始终避开内部纤维。
术中电刺激测试随之出现了第一道微弱波形。
刘正阳没有因为波形变化露出轻松,反而把同步数据调得更大。
“刺激强度是多少。”
“这是原始参数,前后没有调整。”
江一帆把记录本递了过去。
刘正阳逐项核对刺激电流、脉宽和检测位置,确认并非提高强度制造出的假性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