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不知自己遇到的张起灵与张启山有何关联，直到张启山以血破除水井阵法的举动令她生疑。

她暗中用了些手段查探，竟发现对方原是故人之后。

张家人身负麒麟血，能震慑墓中邪祟。

但与无心那不老不死的躯壳不同，张家人即便容颜常驻，本质仍是普通人。

每一任张起灵的诞生，都意味着上一任的陨落。

见张启山自她提及张家人后脸色便沉了几分，岳绮罗难得收敛了锋芒，不再提上一任张起灵，直接道出所知线索：

“我苏醒后从友人口中听过一事。他曾遇到一个人，那人的血也同你一般能驱走墓中尸蟞，只是除了‘张起灵’这个名字，其余一概不记得了。”

一听那人只记得自己叫张起灵，张启山二人便更加确定，此人正是新任张家族长。

相较于自诩半个张家人、甚至恨不得与张家彻底划清界限的张启山，张副官的反应要激动得多。

他本是张家纯血后裔，当年张家突逢巨变，现任张起灵失踪，他因能力有限无法统领剩余族人，只能带着部分张家人投奔张启山，这才成了他的副官。

虽然如今他效力于张启山，绝无另投他主的念头，但张起灵是张家族长，更是张家复兴的根本。

每一个张家人，都有寻找他的义务。

想到早已封闭的张家旧地，他也顾不上方才还打算动手，径直走到岳绮罗面前，躬身恭敬问道，“敢问岳姑娘，您是在何处遇到现任张起灵的？”

“长白山。”

这三个字出口，张副官仿佛被定住一般，不再多问，默默退到一旁，只留下齐铁嘴等人满是不解的目光。

张启山倒是明白其中缘由。

当年他们一家虽被逐出本家，他却从未忘记张家人的使命，长白山里藏着什么，他心中也有几分猜测。

但现在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手中这份鸠山报告。

“你怎么确定日本人会对这一代张起灵的消息感兴趣？”

“我不确定，但只要是你看重的，他们就一定会感兴趣。”

这话倒是不假。日本人如今恨不得时刻盯着张启山，唯恐落后一步；更何况还有与张启山有过节的陆建勋在，恐怕这出戏他也会在背后推波助澜。

既然对方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张启山也不再迟疑。

只是要将日本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张起灵的行踪上，就必须伪造一份足以取信的假消息。

他总觉得岳绮罗出这个主意，不单单是为了戏耍日本人，便问道，“不知岳姑娘希望传到日本人耳中的是什么消息？”

“张起灵在天津卫。”

天津卫？

其他人不禁有些疑惑，这个地点和他们实在没什么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