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越南民主共和国,是一个坚定的社会主义国家;而越南南部的那个南越国,不过是一个靠着西方刺刀维持的资本主义傀儡政权。
这怎么可能,仅仅通过一次全民投票选举,就轻轻松松地合二为一呢?”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接着用更加冷峻的语调剖析道:“如果两年之后的这场全民选举,一旦出现任何不可调和的矛盾和问题,那么,整个越南的战火被重新点燃,那就是必然的事情。
不过嘛,这对于法兰西来说,已经跟他们毫无关系了。因为两年的时间,足够让他们从容地将自己在越南经营了近百年的全部利益,稳稳当当地撤走了。
法兰西人可以体面地离开,把烂摊子留给别人。
而且,我非常不看好未来的那个保大政权,可以和越盟的同志们相抗衡。
保大政权不过是一个完全靠着法兰西刺刀才能勉强维持的傀儡政权,他们的那些士兵,缺乏信仰和意志,又怎么能和那些身经百战、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越盟军队相提并论呢?
如果保大政权在未来的战争中支持不住,他们会首先找谁求救呢?他们一定会先去找老主子法兰西。
但是,法兰西好不容易才从这个该死的越南战场里抽身,他们又怎么会愿意再次回到那片会吃人的丛林里去送死呢?
那么,到底谁会来呢?毫无疑问,在天幕上那一次的日内瓦会议上,百般阻挠和平谈判、不愿意看到社会主义在越南成功立足的白头鹰,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前来帮助保大。
我想,未来的那个艾森豪威尔,就是这样被肖文达精心设计下的这个圈套,一脚踩进了越南战场这个深不见底的战争泥潭之中。”
克里姆林宫里,斯大林也同样从天幕上的字里行间精准地看穿了肖文达的这套阴险算计。
他放下烟斗,嘿嘿地笑了一声,用充满了幸灾乐祸的语调对着莫洛托夫和赫鲁晓夫说道:“原来如此,我算是彻底明白了。未来的那个白头鹰,可真是有的受了。
不过这也正常,他们在未来几次三番地对法兰西施加那种毫不留情的压力,根本不把法兰西的民意和牺牲放在眼里。
恐怕,法兰西人心中早就对他们心怀不满了。
利用这次谈判的结果,倒是在体面地撤出之前,狠狠地算计了艾森豪威尔那一回。
这个肖文达,也算是个人物。他用一条小小的全民大选条款,就给白头鹰挖好了一个不得不跳的坟坑。”
【然而,白头鹰方面始终无法接受北纬十七度线这个让他们如鲠在喉的最终结果。
国务卿杜勒斯固执地认为,这条该死的分界线,将会让北越那个红色政权占据大量的优质土地和稠密的人口,从而严重地削弱整个西方阵营在东南亚的地缘战略优势。】
【杜勒斯用极其明确、丝毫不留余地的口吻告知法兰西代表团:白头鹰绝不会在那份最终的日内瓦停战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们只愿意以非正式旁听者的冷漠身份出席会议,并且,强势地保留日后单方面扶持南越政权、并随时以任何形式干预越南局势的全部权利。】
【肖文达将白头鹰这番色厉内荏的态度,如实上报给了远在巴黎的弗朗斯总理。
弗朗斯在综合考量了所有的因素之后,果断地做出了判断:不论白头鹰签不签字,都完全不干扰法兰西和越盟之间的停火进程。】
【弗朗斯坚定地认为,法兰西现在最核心、最压倒一切的战略目标,就是立刻、马上结束这场本土民众早已深恶痛绝、再也无法忍受的战争,绝不能再为了白头鹰那套自私自利的全球冷战策略,而让法兰西的年轻士兵们继续去白白送死。】
白宫会议室内,马歇尔将军仰头看着天幕上弗朗斯那个果断的决定,用极其沉重而充满了预见性的语调,轻声开口道。
“越盟和法兰西之间的战争,终于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