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青草药膏。
阮泱艺考的时候练得狠了,身上总会出现大大小小的印子,哥哥就会拿这个药膏给她,让她自己涂。
原来是上药。
阮泱的心骤然落回原处,为她刚才脑海里浮出的荒唐念头而感到羞耻。
大哥只是受江灼之托,才会催眠她。
又怎么会在催眠她后,做出不轨的行为呢。
她不该用这么龌龊的想法,去想大哥。
柔软的心底涌上了愧疚,她背着身,任由大哥给她留下痕迹的地方涂上药膏。
“泱泱,转过来。”
晦暗的车上,江宴辞开口。
声音一贯温柔,却让人不容拒绝。
阮泱有些尴尬。
前面她可以自己涂的……
但那本心理学的书说了,催眠状态下,被催眠者会100%臣服于发出指令的人。
不能拒绝,只能照做。
被他唇齿亲得发烫的皮肤,又被他的手指再次涂抹上了清凉的药膏,仿佛冰火两重天。
她垂着头,脸顿时一红。
钻石袖口之下,青筋盘虬的冷白手腕缀着经典款的百达翡丽,折射着冷光。
而那双动辄签下百亿订单的大手,指尖正沾着乳白的药膏,抹在嫣红的淤青之上,反复按揉,直到药膏吸收。
只是涂药而已。
阮泱却脸颊微红,呼吸微乱。
她不敢再看,匆匆抬眸。
可抬起视线,就看到了大哥那双狭长的眸,他神情专注,丝毫没有她这般杂念,专心涂药。
星空顶下,优越的鼻梁高挺镀着一层薄光,唇畔有一块可疑的暗红。
阮泱猛地意识到那是什么。
是她咬出来的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