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安接过红杏的香磨,轻轻地勾勒出眉形,异样的触感让苏佳雪立刻回神,睁着两颗黑黝黝的眼珠,脸颊上慢慢浮起一层粉色。
“紧张什么,怕我画不好?”周叙安微微皱眉,仿若手下是什么严谨而细致的公务。
苏佳雪立刻拔着脑袋,眼珠子一动不动,忧心不知道被他画成了什么鬼样子。
“好了。”周叙安收了手,把香墨搁下,掰过她的头对着镜子。
眉头自然饱满,流畅地过渡到了眉峰,眉尾扬起一点弧度,一扫从前的卑顺,增添了几分气场。
红杏在她身侧,小声称赞,
“姨娘这个眉型很显贵呢。”
苏佳雪定睛看了又看,心里喜欢得紧,不过一瞬,眼底的光暗淡下去,
“夫君经常给人描眉吗?”
“不曾。”周叙安冷淡出声,“我像是闲得无聊的人吗?”
得到否定的答案,苏佳雪心里的不适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雀跃不已。
他只给自己一个人描了眉。
窗台边高几上的香炉立着一道青烟,由浓转淡,袅袅不息。
时间的流速仿佛慢了下来。
天气没有放晴,温度不升反降,为防摔倒,院子里的积雪被下人们成堆扫到了角落,屋顶和树枝上垂挂了一条条晶莹剔透,形态各异的冰溜子。
到了夜间,偶尔会听到嘎吱嘎吱树枝被压断的声音。
苏佳雪养了两日病,身体已经大好,白日周叙安在书房办公,前脚刚走,后脚临武就来传话让她去伺候笔墨。
说是去伺候的,结果磨着磨着,两人不知怎么一个碰触,气氛就不对味了。
总之,这次短暂的分离,周叙安似乎比以往更加没有节制了。
两人都有点沉浸其中。
不敢想象外人面前克己复礼,城府古板的首辅大人也会尽心钻研男女之事,花样层出不穷。
“夫君,别……房事伤身,还是节制得好。”苏佳雪见他重整旗鼓,面色已经有些惧怕。
周叙安嘴边一抹邪笑,没有强迫,却是用了更让人羞耻的方式。
餍足之后,他从后抱着她,
“你有什么愿望吗?”
苏佳雪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弹,睁开眼睛,定定地看着某处,负气地道,
“我想当正室,夫君能实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