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鱼!一根一根,整齐地码在箱底,在日光下泛着沉甸甸的光泽。
当然不是真的鱼形状,其实就是小金条,拿起来掂了掂,一条大概十两重,沉得压手。怪不得刚才扛箱子的时候觉得不对,又是书又是石头又是金子,这箱子少说也有好几十斤。
何雨柱拿起几根小黄鱼在手里把玩,掂掂这根,摸摸那根,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这玩意儿是硬通货,无论在什么年代,翡翠字画那些东西也许有一日会变得不值钱,但黄金永远是黄金,放多久都烫手。
当然他也知道,在和平年代,翡翠那类东西也很难贬值,可他作为一个掂大勺的厨子土老帽,对这些亮闪闪又沉甸甸的小黄鱼天然就喜欢,摸着就开心,没什么道理可讲。
“嘿嘿嘿,发了,发了。”
他把小黄鱼在掌心里掂了好几个来回,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回箱底。
可笑着笑着,他就笑不出来了。
这么多东西,藏哪儿呢?
搬回家里肯定不行,他家没有地窖,四合院地窖公用的,人来人往,藏不住任何秘密。
现在查得又严,金银珠宝这些东西根本没办法在市面上流通,一出手就会被查个底朝天。这些东西真正能见光,得等到改开之后了,而在那之前还有约十年的风暴。
在那十年里头,要是被人从家里翻出这些东西来,那妥妥的就是“资本主义残留”,绝对出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所以不能带回家。
那在这山上挖个坑埋了?不行。他读书是不多,可也知道土里面水气重,这些书画和古籍埋下去不出一年就得发霉烂光。山洞里还好,至少相对干燥。
那带到三叔家去?更不行。怀璧其罪,一旦被人发现,他自己出事不说,还得连累三叔全家。
想了半天,何雨柱发现只有最后一个法子了:像老虎洞一样,在深山里找一个类似的山洞,干燥、隐蔽、不易被人发现,然后把箱子放进去藏好。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自嘲起来,何苦呢,费那么大劲把它从一个山洞里搬出来,又得再找一个山洞给它放回去,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嘛。
可是,这件事要真做成了,自己很可能就能“贪污”下这一整箱的东西。
要不然,其他箱子迟早都会被公安找到搬走,周邦国那边已经有了当家的口供,剩下的特务也还在审讯中,山洞的位置迟早会被供出来。他得赶在公安进山之前,先把属于自己的这一份藏好。
想到就做。何雨柱把箱子合上,重新扛起来,开始在深山里认真寻找。
他专挑那些人迹罕至、地形复杂的地方走,陡峭的岩壁下面、枯藤遮掩的石缝、干涸的溪涧尽头。山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树影被拉得越来越长,夜晚来临了。
找了好久,天黑透了,还没找到山洞。
何雨柱直叫晦气,心想自己太贪心了,大晚上的搬什么箱子啊。
现在好了,不上不下的,打猎没法打,回家没法回,扛着个几十斤的箱子在深山老林里瞎转悠。
可这箱子也不能扔,里头的东西随便拿出一件来都够普通人家吃好几年,全都是宝贝。
天色已经完全黑沉下来了,头顶上只剩一弯朦胧的月牙,光线暗淡,勉强能看清脚下。他都走麻了,两条腿机械地迈着,脑子里已经不怎么转了,只剩下一个念头:找,继续找。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苦涩地想,要是山里的动物会说话该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