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香宜垂下眼,继续替怀中的白猫梳理长毛。她神情柔软,轻轻叹了一声:“姐姐肯认错,自然是好事。只是可怜了母亲,那日受了那样大的委屈,也不知夜里偷偷哭了多久。”
“若那些话传出去,母亲日后还怎么在府中立足?”
梁香宜眼中浮起淡淡忧色:“父亲纵然疼爱母亲,可姐姐毕竟是嫡女。她如今认了错,事情便算过去了,母亲受的委屈,又有谁记得呢?”
蒋持衡的尾巴重重拍在软榻上。
怎么能就这样算了?
那个梁灵月张口闭口都是贱人,还口口声声要百倍奉还,分明半点悔意也没有。
所谓认错,不过是权宜之计!
“小姐,大小姐来了。”
门外忽然传来小丫鬟的通禀声。
秋兰掀开帘子进来,神色有些迟疑:“大小姐就在院外,说是想见您。”
蒋持衡浑身一紧,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她还敢来?
他从梁香宜膝上站起身,墨色猫瞳紧紧盯着房门,爪尖已经悄然探出肉垫。
梁香宜轻轻握住他的前爪。
“别怕,团团。”
“喵!”
我不是怕!
“姐姐既然来了,快请她进来吧。”
梁香宜抱起雪团,慢慢走向外间:“总不好让她一直在门外等着。”
梁灵月带着桃香走进山宜居。
她才跨过门槛,便被屋中的陈设刺得眼睛生疼。
靠墙立着的是黄花梨多宝阁,上面摆着一整套羊脂玉雕成的十二花神。窗下小几上的香炉是前朝旧物,帘钩缀着拇指大小的东珠,就连脚下铺着的地毯,都是西域商队一年只送进京数匹的珍品。
一个庶女,凭什么用这些东西?
这些好东西,分明都该是她的!
梁灵月眼中妒意一闪而过,很快又压了下去。
“姐姐怎么来了?”
柔软的声音从前方响起。
梁灵月抬眸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