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数日,梁灵月都安安静静待在清风阁。
她亲自去了书房。
“父亲。”
梁灵月跪在书案前,低垂着眉眼:“那日是女儿冲动,言语无状,不仅冒犯了白姨娘,也惊扰了祖母。女儿这几日细细思量,已经知错了。”
梁父放下手中公文,沉默地看了她许久。
“你当真知错?”
梁灵月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面上却露出悔意。
“女儿这些年一直住在孔家,骤然回府,心中难免有些怨气。可无论如何,也不该拿长辈撒气,更不该对妹妹动手。”
她微微哽咽了一下,低声道:“女儿只是……只是太想父亲了。”
梁父神情微顿。
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他纵然不喜孔氏,对梁灵月也并非全无愧疚。
“起来吧。”
梁灵月仍跪在原地,忍着屈辱道:“女儿想去向白姨娘赔罪。”
梁父眼中终于多了几分缓和:“你若当真有心悔改,自然是好事。”
当日下午,梁灵月便去了白莲玉的院子。
她当着梁父的面,强忍着恶心与恨意,亲手给白莲玉奉了一盏茶。
“白姨娘,那日是我口不择言,伤了您的颜面,还请您莫要怪罪。”
白莲玉连忙接过茶盏,眼眶微红。
“大小姐言重了。您肯叫妾身一声姨娘,妾身已经知足。都是一家人,哪里有什么怪罪不怪罪的?”
梁灵月看着她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只觉得胸口翻涌。
她垂下眼睫,勉强道:“姨娘不怪我便好。”
梁父见她确有悔意,到底没再让人封着清风阁,只叮嘱她继续跟着嬷嬷学规矩。
消息传到山宜居时,梁香宜正在窗下给雪团梳毛。
京城老宅里原本没有山宜居,梁老夫人知道她住惯了江宁的院子,便特意让人将如今的住处也改成了这个名字。院中一应陈设,更是早早按她的喜好布置妥当。
秋兰站在一旁,语气颇有些惊讶:“听说大小姐说自己已经知错了。老爷心软,已经不许婆子守着清风阁了。”
梁香宜手中玉梳微微一顿,当真能屈能伸。
本以为梁灵月还要闹上几日,没想到这样快便冷静下来。
倒比她想象中更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