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辆马车旁,梁灵月浑身湿泥,发髻散乱。
她才上车,便重重摔下车帘。
桃香缩在角落里,小心翼翼地看着她阴沉的脸色。
“小姐……”
她犹豫片刻,拿出帕子道:“让奴婢看看您的脸吧,若伤口裂开了,得赶紧上药。”
梁灵月猛地抬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滚开!”
桃香被打得偏过脸,眼眶瞬间红了,却不敢哭出声,只委委屈屈地退到一旁。
梁灵月攥紧手指,眼中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明明受伤的人是她,所有人却只会心疼梁香宜!
梁灵月闭了闭眼,在心中一遍遍告诉自己要忍。
回到梁府后,大夫很快被请进山宜居。
他替雪团按了许久腹部,又试着施针,怀中的白猫忽然咳出一口水。
“咳……”
它四只爪子猛地抽动了一下,随后缓缓睁开眼睛,茫然地望着四周。
梁香宜眸光微动。
“雪团?”
白猫似乎受了惊,挣扎着从她怀中站起来,又软绵绵跌了回去。
本能地发出一声虚弱猫叫。
“喵……”
梁香宜低头看了它片刻,唇边缓缓浮起一抹笑意。
“醒了便好。”
她重新将白猫抱稳,轻轻替它擦去皮毛上的水:“看来,我的雪团回家了。”
与此同时,郕王府内药香浓重。
太后坐在床榻边,握着孙儿毫无温度的手,眼眶又一次红了。
蒋持衡昏迷整整三年。
这三年来,她几乎日日都来郕王府,生怕身边的人照顾不周,也怕自己哪一日来迟了,便再也见不到孙儿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