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探着开口:“臣似乎又输了。”
坐在对面的蒋持衡神色平静:“无妨,再来一局。”
第一次被东宫传召时,梁明则一路都在揣测缘由。
梁家根基浅薄,父亲虽然刚入吏部,却只是五品郎中。他自己尚无官职,与太子更谈不上交情。
谁知他战战兢兢来到东宫,太子什么正事都没提,只叫他坐下陪着下棋。
一连下了一下午。
临走前,太子还赏了他一盒宫中糕点,语气温和地让他带回去给家人尝尝。
梁明则疑惑了好几日。
传闻中的太子清冷淡漠,何时这般平易近人了?
蒋持衡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疑惑,抬眸看了他一眼,淡声道:“孤昏睡多年,对京中情形难免生疏。梁公子才学出众,性情端方,孤与你相谈甚欢。”
梁明则神色微妙。
相谈甚欢?
他们除去讨论棋局,总共说了不到十句话。
“殿下谬赞。”
蒋持衡放下棋子,似是不经意地问:“听闻乐安郡主的棋艺,是你教的?”
提到妹妹,梁明则面上多了几分笑意。
“臣只教过她一些入门之法。岁岁天资聪颖,后来反倒是臣输得多。”
“原来如此。”
蒋持衡眼底掠过一丝柔和:“郡主这些日子可好?”
“乐安一切都好,劳太子挂念。”
莫扬从殿外进来,手中捧着一只朱漆食盒。
“殿下,您吩咐的糕点备好了。”
蒋持衡颔首:“交给梁公子。”
梁明则看着熟悉的食盒,眼角轻轻一跳。
又是糕点。
“臣谢殿下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