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公公在殿外看到长公主和驸马后,欣喜地迎上,直接领着二人入了文渊阁。
文渊阁内,皇上坐在龙椅上,坐姿板正地望着跪在地上的女婿顾慎安。
从前觉得这顾家老四是个有本事的,怎今日看着莫名有些不顺眼。
“好了,起来吧。”
顾慎安:“多谢父皇。”
皇上挥了挥手道:“夭夭,带着他去见见你皇祖母,还有你母妃,皇后那边就无需去了,她昨日又病了,别过了病气给你。”
容夭:“儿臣听父皇的。”
皇上:“去吧,这几日若是无事,便过来帮父皇整理奏折。”
容夭:“儿臣明白。”
又听了几句父皇的嘱咐,两人便朝着皇祖母的寿康宫去了。
皇祖母今日有些心绪不佳,不太有精神,似昨日没睡好,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
容夭如常地带着顾慎安给皇祖母行礼。
皇祖母并未同她说什么,也未同顾慎安多说什么,照例赏赐了顾慎安,嘱咐顾慎安好生照顾她,让他们二人恩爱和睦,好生过日子,便放他们离去了。
见长公主和驸马离开,太后娘娘身边的老嬷嬷将茶递给了太后,道:“太后应是多想了,想来皇上不过是舍不得咱福希长公主外嫁,这才让驸马入赘皇家。”
太后接过了茶,摩挲着带着茶温的杯壁,看着空落落的殿门,语气带着几分茫然道:“希望是哀家想多了。”
老嬷嬷弯腰迟疑地问:“倘若是真的,太后可会劝阻皇上?”
太后低头饮了一口茶:“哀家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老嬷嬷笑着道:“还是太后娘娘想得开,不论最后谁当了储君,太后便还是太后!无人能越过了太后去。”
太后看着杯中的浮茶,愣了许久。
此话没错,不论是谁为储君,她都是太后,她不该掺和前朝的事。
前些时日一些老臣找到她,让她劝诫皇上。在听闻了皇上这段时日的所作所为后,她整个人气得发抖,险些叫太医!觉得皇上简直就是违背祖宗!任性妄为!
她怒气冲冲前去训斥皇帝,却在皇帝那里听到了这样一句话:倘若为真,于母后有何危害?
是啊,于她而言,有何危害?她总归还是太后,还是未来皇帝的皇祖母。
真正该怕的,应是那些会被夺去利益的男子。
而她,分明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