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知道,藏锋的行迹是如何暴露的。”闻玄站起身来,吐出的字一个比一个缓、一个比一个重。
他说:“我要知道,他因何被俘。”
片刻的沉默之后,室中传出掷地有声的一应:“诺!属下定当不惜一切,查明真相!”
说话间,他看到那封信,在闻玄的手中,缓缓的化作了飞灰。
其时,北境。
谢冉才刚进帐,召集了一众副将议了一整天的事,散场时都快到子夜了。那头才将一众人打发出去,她独自在主帐中一面整理书案一面思索着北境战局,忽听身后帐帘一动,随意看去一眼,却见是李承光去而复返,她也没当回事,手里动作没停,随口问道:“怎么又回来了?……舍不得这顶帐子?不然你另外腾一顶给我住也是一样的,反正我一向不大在乎……”
她话没说完。
“谢冉。”
谢冉动作一滞。
李承光还从没带着这样沉重的语气唤过她的全名。
几乎一瞬之间,她心口就被揪了一把。
“怎么回事?”转回身,她正面对着他,目光一扫,便见他手中抱着只盒子,眉头一皱,她镇定道:“那是什么?”
李承光动了动唇,却没发出声音来。
感觉就是那么奇怪的东西,明明什么都没看到,可就是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心底,拉着那装了太多事情的器官一点一点的下坠,她想反其道而行,却总是失败。
忽然,漫天的恐慌将她包围,几大步走过去,她双手发颤要去开那只盒子,没想到却被李承光下意识的拦了两下。
“李承光,”她没有与他纠缠,双眸微阖,冷冷吐出两个字:“松开。”
渐渐的,紧扣着她双手腕的那只手掌减缓了力道,等他彻底收回手去,谢冉深吸一口气,自以为做足了准备,缓缓打开了盒子。
首级。
西晋送来的,指明要交到谢大将军手上的,一颗首级。
那首级的主人,与她有着一样的姓氏、一样的父母,一样的家国。
那是,谢至的首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