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倾身过去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道:“我不知道。可能想了吧,但是……你放心,我能走出去的,只是一时之间,我还没找到那个足以自恕的理由。”
他心疼的不知该怎么办好。许久之后,他问:“我把天下归一给你,够不够?”
她笑了笑。
揽住他的脖颈,她拉开两人间的距离,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把你自己给我,平平安安的回来见我,到时候我们再说。”
四目交汇之间,他郑重的点了下头:“等我。”
谢冉启程回京时,除了随行卫队,还遵杨衍旨意,一并带上了慕容定。
“我听说,是王相病重了?”
一夜停行休整时,谢冉照例去检视慕容定的关押事宜,临走之前,忽然被身后传来的这句话给拦住了脚步。
她回头看向身为俘虏却依旧姿仪端正的人,想了想,折步又走了回去。
“是。”她没有遮掩,这也实在不是什么值得遮掩的事,思虑间,只道:“他为江山鞠躬尽瘁,至今已有八年。他还很年轻,可却……”
可却,已经没有来日了。
这样想着,忽然听到那头传来一声冷笑,紧接着便是慕容定的声音:“这不是他自己选的路吗?”
功业之路,这不是那个人自己的选择吗?那么走到今天,也算得偿所愿罢。
谢冉微蹙着眉,偏过头去看了着他。
“你似乎对他颇有怨怼。”似乎两个字或许还有些轻,她想了想,便问:“是为我哥哥不值吗?”
慕容定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知道他们过去的事么?”
你知道,那人在你哥心里的份量,以及你哥哥至死都求而不得的事吗?
谢冉也没有回答他的话,沉默片刻,只说了一句:“所求不同而已。”
感情之事,从来都不讲究对等,你若一定要求有所倾付便要有所回报,那么唯一的选择就是一辈子不触碰情爱。
她相信谢鸣纵然求而不得,也一定从未后悔过,更加不会因为这份求而不得,而对所爱之人心怀怨怼。
那头又一次传来慕容定冷冷的声音:“王修辜负了他。”
谢冉忽然就笑了一声。
“你不能这么算。”她摇着头,本想解释些什么,可转头看到这个能为一己私情而发动战争的人,又觉得说什么都是没有必要的。
“罢了,我同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你我就像两块顽石,彼此之间总是无法规劝转圜的,就没必要多费唇舌了。”
说着,她起身便欲离去。
“我能见见他吗?”
忽然,慕容定语气有些急促的问了一句,那话音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怕自己不快点说出来,便会反悔一般。
谢冉心头一动,想了想,回身笑道:“不然你归降?你先降了,我便为你促成见一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