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巧儿被说得语塞,一时间找不出话来反驳。
陈怀安等了一会儿,还想着去户部忙,本想起身送客了,冯巧儿忽然认真道:“你在骗我!”
陈怀安眼中掠过一丝惊讶:“说出你的理由!”
“先说岭南合作之事。”冯巧儿认真道:“你说我提出的条件,你都可以慢慢做,承认你确实能花费时间来做到这一点,所以我第一时间被你给唬住了,下意识觉得自己的条件无法打动你,或者说不值得你冒风险。”
“可我想了想,你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据我所知,你上任不过一年时间,深耕长安、山东的世家,已经从独立者,被你硬生生转变成了依附者。”
“你曾跟他们爆发剧烈冲突,最后又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达成了合作,以至于你们现在相安无事。”
“但我猜,你肯定还有办法对付他们,但不能是现在,因为现在各种天灾频发,如果有的选,你不愿意在这个时候逼急了他们。”
“所以你现在跟他们保持着一种很微妙的关系!”
陈怀安不置可否:“请继续。”
冯巧儿很冷静地分析:“但你应该也陷入了瓶颈,以工代赈这种方式,我父亲也曾大力推崇,然而每实施一天,带来的财政消耗都是无比巨大的。”
“你靠着铁器、精细盐、竹纸的收入,同时支撑住了多项工程的施展和赈灾工作的进行。”
“倘若仅仅是如此的话,那确实还好。”
“可天灾带来的后果,不仅仅是百姓流离失所,变成灾民,需要朝廷赈灾,更重要的是,户部的税收骤减!”
“我没猜错的话,朝廷能够正常运转,每天的支出同样是一大笔。”
“再加上多项工程进行,实施以工代赈,发兵梁师都,备战东突厥.......你自己都说了,明年还有蝗灾!”
“安国公!”冯巧儿宛若秋水般的眸子轻轻眨了眨,“你自己应该已经在想破局之法了。”
“或许......你可能已经有了,不过从你现在依然没什么动作来看,恐怕你自己都觉得有风险,所以不能实施。”
“安国公,我可以帮你!”
“......”
陈怀安认真看了看面前的冯巧儿。
起初,他并未太将这个女人放在心上,毕竟一个用来联姻的工具人嘛。
在这个时代实在太常见了。
说笨,肯定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