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保玄奘西天取经,途经此处,特来拿你这孽障!”
孙悟空挥起金箍棒,便向猪妖打去。
“呸!什么齐天大圣,不过是个管桃园的泼猴罢了!”
猪妖骂了一声,举起九齿钉耙,迎了上去。
“铛!!”
金箍棒与九齿钉耙相撞,发出一声巨响,震得院中耳朵嗡嗡。
孙悟空被震得后退一步,猪妖亦踉跄三步,足见其力不弱。
“咦?你这呆子,倒有几分力气!”
孙悟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
“不过在俺老孙面前,终究是不够看!看棒!”
二人随即缠斗起来,你来我往,难分难解。
金箍棒如蛟龙出海,势如破竹。
九齿钉耙似流星赶月,虎虎生风。
一时间,院中风尘四起,瓦片纷飞,客厅门窗皆被震得嗡嗡作响。
高太公吓得躲于桌下,不敢露头。
玄奘立于门口,双手合十,口中不停诵念阿弥陀佛,急得满头大汗:
“大圣!莫要伤他性命!”
“小和尚放心!俺老孙自有分寸!”
孙悟空嘴上应着,手中力道却丝毫不减。
二人缠斗五六十回合,依旧不分胜负,猪妖渐渐力竭,虚晃一耙,转身便要逃窜。
“哪里跑!”孙悟空大喝一声,纵身追了上去。
就在此时,李晏缓步走出客厅,朗声道:“天蓬元帅,别来无恙?”
猪妖身形一僵,顿住脚步,缓缓转过身,难以置信地望着李晏,眼中满是惊愕。
“哐当!”
手中九齿钉耙坠于地上,唇齿哆嗦,眼中渐渐蓄满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于尘埃之中。
“你……你唤我什么?”
李晏一字一顿:“天蓬元帅。”
“天蓬元帅……天蓬元帅……”
猪妖喃喃重复着这四字,忽放声大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向李晏磕了三个响头,
他哽咽道:“道长!您还记得我!您还记得我是那统领八万天河水军的天蓬元帅!”
自被贬下凡,投了猪胎,他便再无人唤过此名。
世人皆称他猪妖、呆子、怪物。
就连他自身,也险些忘了自己曾是威风凛凛的天蓬元帅,忘了那凌霄宝殿上的荣光。
唯有眼前这位道长,还记得他的身份,记得他未曾磨灭的过往。
孙悟空亦停下脚步,挠了挠腮,满脸疑惑地看向李晏:
“兄弟?你认识这呆子?他不是个猪妖么?怎会是天蓬元帅?”
李晏走上前,扶起猪妖,拍其身上尘土,叹道:
“元帅受苦了。当年一别,不料竟在此处相逢。”
猪妖拭去泪水,哽咽道:
“道长,当年若不是您出手相救,我早已命丧妖魔之口,何能活到今日?
您的大恩大德,天蓬永世不忘!”
这些年,天蓬一直谨记李晏之言,于福陵山云栈洞苦修,静待取经人到来。
后来路过高老庄,偶遇高翠兰,本想暂住几日,却不料生出后续诸多事端。
“原来如此。”孙悟空恍然大悟,挠了挠头,略显愧疚地笑道,
“呆子,对不住了,俺老孙不知你是兄弟的故人,方才下手重了些,你莫往心里去。”
猪妖摆了摆手,苦笑道:“不怪大圣。
是我自身不争气,落得这般模样,被人视作妖邪,亦是应当。”
玄奘亦走上前来,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原来施主竟是天蓬元帅,失敬失敬。
只是不知元帅为何会在此处,做出抢亲之举?”
提及高翠兰,天蓬面色微沉,望向後院绣楼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我抢翠兰,并非贪恋其美色,实为救她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