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感觉兵器刺入肌骨的剧痛。
可是动不了,喊不出。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乱刀加身。
玄奘如同囚徒困在牢笼之中。
只能透过虎目,看见俊俏郎君站在阶上,嘴角挂着一丝淡笑。
幸有四值功曹,六丁六甲,五方揭谛,一十八位护法伽蓝,在半空中暗中护持。
将玄奘的命门牢牢护住。
那些武将的刀剑砍在虎身上,虽叮当作响,却始终伤不到玄奘的真灵。
一众神祇也只能护持到这个地步。
那俊俏郎君的法术太过诡异,若强行破除,反而会伤及玄奘的神魂。
众臣折腾到许久,这才将那只猛虎用铁索捆了,锁入朝房铁笼之中。
派了十名禁军日夜看守。
国王惊魂未定,命人将银安殿清扫干净。
又请俊俏郎君上座,设宴压惊。
黄袍怪也不推辞,大剌剌坐在上席,与众官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举止风雅更胜方才。
不久后,百官散去。
黄袍怪独自留在银安殿中。
又命宫娥选了一十八个能歌善舞的宫女,在殿中吹弹歌舞,陪他饮酒作乐。
那些宫女不知他是妖怪。
只见他生得俊俏,言语温柔,争相献媚,歌舞弹唱,各展所长。
渐渐的,黄袍怪醉眼朦胧,莫名大笑起来。
笑声未歇,猛然站起身来,周身锦衣崩裂,露出底下青面獠牙的本来面目。
身高丈二,面如蓝靛,目若铜铃,獠牙外露,口若血盆。
那些宫女哪里见过这般景象,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散奔逃。
黄袍怪伸开簸箕大小的蓝靛大手。
一把抓住一个弹琵琶的宫女,张开血盆大口。
咔嚓!
便将宫女头颅咬下半边。
鲜血溅了一地,染红了殿中金砖。
随手将那半截尸身往地上一丢。
又抓起另一个宫女,血淋淋地啃了两口,仰头灌下一壶御酒。
余下的宫女四散奔逃,却又不敢大声吆喝,恐惊了圣驾。
只好躲在短墙檐下,挤作一团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黄袍怪也不追,只坐在殿上,自斟自酌,喝一盏酒。
扳过一具尸体啃上两口,好不快活。
与此同时,金亭馆驿之中,白龙马正在槽上吃草。
忽听得驿卒议论纷纷,说唐朝圣僧是个虎精,已被锁入铁笼。
白龙马心头一震,暗叫不好。
他是西海龙太子,受观音点化变作白马驮玄奘西行。
这一路上虽不曾说过多少句话,心中却时刻牵挂着师父安危。
念及此,白龙马挣脱缰绳,抖落鞍辔,昂首长嘶。
将身一纵,现了本相,化作一条十余丈长的白龙。
周身鳞片皎洁如银,四爪踏云,腾空而起。
伏在云中,向银安殿方向张望。
只见,殿中灯火通明,隐隐有血腥气随风飘来。
白龙心中暗道:“那妖怪已露了本相,师父又被他变作猛虎锁在铁笼之中。”
“猴哥远在碗子山,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我若不去救师父,这取经的功果便休矣。”
龙身一摇,变作一个身姿婀娜的宫娥。
左手一壶御酒,右手一只琉璃盏。
莲步轻移,走入银安殿中。
黄袍怪正啃着一只人腿,抬头见来了个如此标致的宫女,心中大喜。
将人腿往案上一丢,笑道:“你是哪里来的宫女?方才怎的不曾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