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贫道在此,谁也伤不了你。”
暗金雾气中那声音又响起来,多了几分忌惮:
“那一脉的传人……你也来趟这浑水?”
“哦?”李晏淡淡道,
“你侵三界法则,蚀天地因果,这笔账早已不是某一个人的私事。
贫道既为代天巡狩,便不能坐视不理。”
将竹杖往上一抛。
杖身化作一道五色长虹,长虹之中日月沉浮,山河流转,星辰轮转。
那是一个完整洞天的虚影。
一个独立于三界之外的大千世界。
洞天虚影猛然扩张,将那团暗金雾气整个吞入其中。
雾中那声音凄厉嘶鸣不停。
暗金雾气在洞天虚影中左冲右突,却始终冲不破一层又一重的五色光幕。
光幕内壁上浮现出无数金色符文。
符文流转间,暗金雾气被层层剥离,化作光粒消散。
不过盏茶工夫,那团暗金雾气便被彻底炼化,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
东华大帝君望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他虽是大罗金仙,却也无能将外道之力这般轻易地炼化。
这位李道长证得大罗之后,道行已臻至深不可测的地步。
李晏将竹杖收回手中,转身望向百花羞:“公主,贫道有一言相问。”
“道长请讲。”百花羞定了定神,道。
“公主前世乃披香殿侍香的玉女,因与奎木狼私通,双双被贬下凡间。
这一世,公主被奎木狼掳至波月洞,做了十三年夫妻,又生下两个孩儿。
如今奎木狼吞了那两个孩儿,欲杀公主证道。
公主心中,可恨他?”
百花羞默然良久,方才低声道:“恨。
恨他骗我十三年,恨他害我孩儿,恨他将我当作他证道的踏脚石。”
“可公主可曾想过,那奎木狼为何要这么做?”
百花羞一怔。
“贫道大胆猜测,并非完全正确。
公主可听一听。”
“道长请讲。”
“他本是天庭星君,二十八宿之一。
若非动了真心,何至于放着天上的逍遥日子不过,偏要下界来做妖怪?
他下界,是因公主你先下了界。
掳你十三年,也是由于不甘心,忘了前世因缘。
至于吞那两个孩儿,是有一部分的缘故是,外道之力已侵蚀了元神。
分不清什么是真心,什么是执念,什么是外道的蛊惑。”
李晏望着百花羞那双泪眼:“贫道说这些,不是要公主原谅他。”
“只是想让公主明白,恨是执,不恨也是执。
唯有放下执,方能得自在。”
百花羞听到此处,心中那团郁结之气松动了几分。
问道:“道长,妾身该怎么做?”
“随贫道去宝象国。”
李晏将竹杖往空中一抛,五色长虹再度展开,
“公主的父王母后还在宫中等着公主。
至于那奎木狼,他欠公主的债,该由他自己来还。”
百花羞点了点头,踏上五色长虹。
东华大帝君也驾云跟上。三人化作三道光芒,向宝象国方向飞去。
此刻,宝象国银安殿前,战况已至白热。
猴子与黄袍怪已斗了百余回合,从地上打到天上,从天上打到地下。
金箍棒与九环刀次次相撞,震得王城晃动。
四面宫墙已塌了大半,银安殿的屋顶被掀飞了一半,露出底下空荡荡的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