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棒,李晏用了五成力。
银角慌忙举芭蕉扇去挡,只闻一声闷响,芭蕉扇被震得脱手飞出。
他整个人也被打得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轰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
碎石落下,将他半个身子埋在当中。
李晏收了金箍棒,走到坑边,望着坑中银角。
银角嘴角溢血,面色惨白,可那双暗银色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你杀不了我。”
银角声音沙哑,却带上一丝得意,
“这平顶山的地脉已与我融为一体。山在我在,山亡我亡。
你若要杀我,便要毁了整座平顶山。
届时地脉崩裂,方圆八百里化为死地。
这便是你那一脉的行事之道?”
李晏眉头微皱,以金睛观照银角周身。
银角体内的暗银脉络深深扎入地脉之中,与整座平顶山的地气连为一体。
地脉与他,竟形成了一种共生关系。
若强行将他斩杀,地脉便会崩裂,方圆八百里化为焦土,无数生灵涂炭。
那外道种子,竟将银角炼成了一个活阵眼。
“有趣。”
李晏将金箍棒收回耳中,望着暗银眸子,“你体内那东西,答应了你什么?”
银角一怔。
“永生的肉身?
超越老君的道行?
还是让你在这平顶山上,当一辈子山大王?”
李晏淡淡道,“不管你信的是什么,贫道只说一句。
外道许诺的一切,都是镜中花,水中月。
你见过哪个跟外道做交易的人,最后得了好下场?”
银角面色变幻不定。
啊——惨叫。
胸口那道暗银脉络猛然膨胀,脉络之中涌出无数暗银触须。
根根竖起,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触须过处,山壁上的岩石飞速腐朽,化作一滩滩灰黑色的脓水。
银角的双眼彻底变成了暗银之色。
倒三角瞳孔占据了整个眼眶。
皮肤下,暗银脉络若隐若现。
“它醒了。”
低沉空洞的声音,“你惊醒了它。”
李晏站起身来,面色平静。
他将金箍棒横在身前,光华在周身流转不息。
淡淡道:“醒了便醒了。正好,贫道也想会会它。”
便在此时,莲花洞方向传来一声震天巨响。
一道暗银光柱从山腹深处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穹都染成了暗银之色。
光柱之中,隐隐有一颗倒三角形状的竖眼正在缓缓睁开。
那竖眼的瞳孔呈倒三角之形,瞳孔深处,无数细小的暗银触须正在蠕动。
与此同时,平顶山上空风起云涌,铅灰云层压得极低。
云层翻涌不定,隐隐有暗银雷霆在其中闪动。
那雷霆无声无息,只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道暗银色的残影。
李晏抬头望了一眼那道暗银光柱,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大圣那边也该差不多了。”
他自言自语道,将金箍棒往地上一顿。
光华化作一道光柱直冲云霄,与那道暗银光柱遥遥相对。
一正一邪。一清一浊。
两道光芒在平顶山上空对峙,将整片天穹分成了两半。
而那山道上,玄奘正双手合十,眉心火焰印记亮如朝日。
沙僧横握降妖宝杖,赤目之中满是凝重之色。
白龙马昂首长嘶,四蹄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