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角银角不过是兜率宫看炉童子,如何知晓这等上古秘法?”
“除非是,有人将此法传授给他们,借他们的手暗中培养小妖。
为的便是今日克制八戒,好将他体内的天河水精尽数抽干。”
悟空听罢,嬉笑之色尽数收敛。
“有人在下棋。”
冷声道,“这些劫难看似各不相同,实则步步为营,一难套一难。
为的便是将咱们几个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
便在此时,阵心的八戒闷哼,浑身颤抖起来。
藤蔓吸得更紧了几分,倒刺竖起。
一股股淡蓝色的水光顺着藤蔓向外涌去,入了地底的暗金光核之中。
那光核吸收一股水光,便膨胀一分。
跳动愈发有力,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壳而出。
“它……它在吸俺老猪的……天河……”
八戒勉强睁了睁眼。
一张口,嘴里涌出一股淡蓝水光,出口便散,化作缕缕青烟。
“呆子!醒醒!”
悟空上前便要摇他。
李晏按住猴子肩膀。
“天蓬,贫道与大圣来救你。
你先屏息凝神,守住丹田,莫要让外道之力再往深处侵蚀。”
声如清泉流过石隙。
八戒听到这个声音,涣散的眼神聚焦了一瞬。
虽然只有寥寥数次,却对这声音莫名地信赖。
一个走了很久夜路的人,忽地看见前方亮起了一盏灯。
“道长……俺老猪……是不是要死了?”
眼眶莫名又湿了。
八戒还记得,当年也是在猪圈里,也是这般,差点死了。
“俺老猪还没吃够……还没娶够……还没……”
“死什么死!”
悟空一把揪住猪耳朵,喝道,“有俺老孙在,谁敢收你!
你说这丧气话,还不如多骂那妖怪几句!”
八戒被他揪得龇牙咧嘴,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猴哥……你轻点儿……俺老猪的耳朵都快被你揪掉了……”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猴哥,俺老猪眼前迷迷糊糊的,好像看见两个猴哥……
一个是左边站的这个,还有一个……”
目光在李晏身上停了停,又移回悟空身上,茫然道,
“还有一个长得很像猴哥,但是……但是感觉又不太像……”
悟空一怔,金睛之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李晏却心中一动,接过话头道:
“你方才说看见两个大圣,可能分得清谁真谁假?”
“分不清啊……”
费力地摇了摇头,“两个猴哥一模一样,连说话的神气都一样。
俺老猪方才还想,是不是被那外道吸糊涂了,眼花了。”
“那你说说,两个猴哥有什么不同?”
李晏这一问看似随意,却藏着极深的用意。
这些日子,他以山河社稷镜观照西行路,感应到混沌不明的东西在暗处窥伺。
那东西的气息与悟空有几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像是一面被扭曲的镜子。
镜中的倒影与真人一般无二,却处处相反。
若猜得不错,那便是时空长河裂痕中渗出的另一道外道碎片。
李晏称之为【镜像】。
他在《太上感应篇》中读过一段玄奥至极的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