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睛之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便龇牙笑了起来。
“兄弟,你怎么在这儿?
俺老孙方才在禅堂里闻到一股怪味,顺着味找过来,倒先碰上你了。”
走到井边,探头看了一眼。
金睛之中光芒一闪,“这井里方才有什么东西?”
“一只不甘寂寞的手。”
悟空眉头一挑。
李晏只将方才事情说了一遍。
悟空听罢。
冷哼一声:“这一路上走到哪儿都碰得上,真真是阴魂不散。
按俺老孙的脾气,一棒子打下去,管它什么手不手的,统统砸烂便是。”
“大圣这一棒倒是干脆。”
李晏微微一笑,“只可惜,那井底的东西只是一缕残念,并非真身。
打碎了它,它背后的东西毫发无伤,反倒打草惊蛇。”
“那兄弟的意思是?”
“它一直在暗中觊觎着取经之事,迟早会再出手...”
话没说完,禅堂方向传来一阵喧哗,夹杂八戒的嚷嚷声。
“师父!师父!不好了!咱们的行李被人翻过了!”
李晏与悟空对视一眼,向禅堂行去。
禅堂中灯火通明。
玄奘坐在灯下,手中握着经文,面上满是困惑。
八戒蹲在地上,将经箱翻了个底朝天。
袈裟,钵盂,度牒散了一地。
沙僧站在一旁,赤目之中满是凝重。
“少了什么?”悟空走进禅堂,一扫地上的物事。
“通关文牒!”
八戒急得两只大耳朵直扇,
“俺老猪方才睡不着,想翻翻那文牒上宝象国国王盖的印。
一看箱子,锁头被人拧开了!
里头的通关文牒不见了!”
玄奘眉头紧皱。
通关文牒是唐王亲赐的国书。
上面钤着大唐天子的御宝,又有沿途各国倒换的花押,是取经路上重要的凭证。
没了这文牒,莫说西天取经,便是过下一个关隘都难。
沙僧沉声道:“俺一直在这禅堂中打坐,不曾离开过。
方才只听得窗外一阵风响。
那风来得古怪,俺起身去看时,窗外什么也没有。
回来便见师兄在翻箱子。”
金睛之中寒光一闪。
紧接着,一道金光顺着地面蔓延开去。
转瞬间便覆盖了整间禅堂。
片刻后,金光在禅堂后窗的窗台上停了下来。
窗台上有一道暗红印子。
悟空凑近窗台,盯着那道痕迹看了片刻,嬉笑之色渐渐收敛了几分。
“不是人。”
他沉声道,“这东西留下的痕迹什么都没有,连俺老孙都看不透它的来路。”
便在此时,李晏站在禅堂门口,竹杖点着门槛。
“大圣不必追了。这东西是冲着贫道来的。”
众人回头望向他。
李晏走进禅堂,在玄奘对面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方才贫道与井底之物交谈,问出了一桩旧事的真相。
那东西的真身,见贫道知晓了它的秘密,便想给贫道一个下马威。
偷走通关文牒,是在告诉贫道。
它就在这座寺院里,随时可以接近其中的任何一个人。”
此言一出,八戒不由得打了个寒噤,缩了缩脖子四下张望。
好像那偷文牒的东西,就藏在哪个角落里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