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晏紧随其后,竹杖在地面一点,留下了一道五色烙印。
洞口看似狭窄,内里却别有洞天。
一条甬道蜿蜒向下。
两旁石壁上嵌着夜明珠。
甬道两侧的石壁上,刻满符文。
李晏扫了一眼,认出那是封印术。
自身精血为引,将整座洞府化为一方小天地。
这封印术极其霸道,布阵者须得日日以精血浇灌符文,方能维持阵法运转。
一旦中断,符文便会反噬布阵者自身。
白蛇妖道能在洞中藏身百年,而不被天庭发现,全靠这座封印阵支撑。
李晏将竹杖在地面又点了一下,杖尾触处,符文微微一亮,旋即恢复原状。
暗自记下了阵法的运转规律,脚下不停。
跟着白蛇妖道穿过甬道,来到洞府深处。
玄奘坐在石榻上,正阖目诵经。
听见脚步声,睁开眼来,看见悟空与李晏,面上露出一丝欣慰之色。
“阿弥陀佛。悟空,道长,你们来了。”
悟空窜到石榻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见玄奘毫发无损,这才放下心来。
金睛一瞪白蛇妖道:“妖怪,俺老孙问你。
你说那金鲤早就被归墟里的腌臜东西炼化了神魂,可有证据?
白蛇妖道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摊在掌心。
那是一枚巴掌大的鳞片,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裂纹。
鳞片边缘还残留着几缕灰白光芒,触手冰凉刺骨。
“这是贫道从水眼中取出的。”
白蛇妖道道,“大圣请看,这鳞片上可有贫道兄长的气息?”
悟空接过鳞片,以金睛火眼细细查看。
那鳞片在他手中微微一震,灰白光芒化作一缕细烟,飘散在空中。
细烟散去之后,鳞片恢复了本来面目。
一片淡金色的金鲤鳞片。
悟空面色微变。
这气息他认得。
那是被归墟浊气侵蚀太久,神魂早已与浊气融为一体,再也分不开彼此。
金鲤确实已死,活着的只是被归墟存在寄生的一具空壳。
将鳞片还给白蛇妖道:“那归墟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来路?”
白蛇妖道摇头:“贫道也不知。
只知它在归墟中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
百余年前忽地醒来,循着通天河水脉的气味,找到了这处水眼。
彼时。
贫道那兄长刚在通天河立足,它便找上门来……”
说到此处,好似在压抑什么。
“起初只是附着在鳞片上,低声诱惑。
说只要按它说的做,便能掌控八百里通天河的水脉,成为三界之中有数的水神。
兄长生性好强,受不住这般诱惑,便应下了。
后来。
它越陷越深,待贫道察觉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
白蛇妖道默然许久,平复完思绪才道:
“它只是对兄长说,你若不听我的话,我便让整条通天河的百姓给你陪葬。
兄长的神魂已经被它炼化了大半,只剩下这一缕真灵。
它拿此威胁贫道,让贫道替它做事。
贫道……不敢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