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群愚蠢的政客,分明是在给我们大东洋皇军送上一份天大的厚礼!撤走了江南防线的主力一撤,这就意味着,通往大夏国首都的门户,已经彻彻底底地向我们敞开了!”
在场的高级将领们顺着松井的手指看去,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狂热。
占领敌国首都,在任何一场战争中,都是至高无上的武道荣耀!
这意味着彻底打断敌国的脊梁,瓦解敌人的反抗意志。
“传我的命令!”
松井转过身,向整个指挥部下达了改变大夏国历史走向的绝命指令:“不要去管孙铁城那些残兵了!全军集结!沿着金陵主力撤退让出的公路,一路向南平推!”
“我们的目标是金陵!拿下大夏国的首都!然后以金陵为跳板,再顺江而下,再彻底踏平苏越的上海滩!”
……
东洋大军如入无人之境、直扑金陵的消息,根本瞒不住。
这个犹如晴天霹雳般的噩耗,便传遍了整个大夏国。
金陵城内,彻底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热油。
昔日威严庄重的总统府,此刻已经变成了混乱不堪的菜市场。
院子里停满了挂着军牌的黑色轿车,宪兵们正在将一箱箱的绝密档案、古董字画,甚至是高官们家属的私人物品,拼命地往车上搬运。
燃烧文件的火盆在院子里冒出滚滚黑烟,纸灰犹如黑色的雪花,在金陵城阴沉的天空中四处飘散。
宽大的总统办公室内。
委座脸色铁青地坐在椅子上,听着前线雪片般飞来的告急电报,一言不发。
“委座!不能撤啊!”
几名身穿黄呢子军服的爱国将领,红着眼眶冲进办公室,甚至顾不上礼仪,大声恳求道:“金陵是国都!城里还有上百万的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如果政府和大军就这么一走了之,东洋人进了城,一定会大开杀戒的!”
“咱们还有十几万卫戍部队,依托紫金山和城墙,未尝不能和鬼子死战到底!请委座下令,我等誓与金陵共存亡!”
看着这几名激愤的将领,委座的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些正在装车的金银细软,冷冷地吐出了一句话:“死守金陵?拿什么守?青岛防线的大军是怎么没的,你们难道没看见吗?”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委座转过身,抛出了那套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我们的抗战,是持久战。必须保存中央军的元气,不能把最后的家底拼光在金陵的城墙下。首都丢了,我们可以去武汉,去重庆再建!”
“传令下去,政府机关和统帅部即刻登船,沿长江水路撤往武汉。卫戍部队留下一部分断后,其余主力,分批撤离!”
这是一道宣判了金陵城百万生灵死刑的命令。
不顾将领们的哀嚎与反对,金陵的达官贵人们带着细软,在宪兵的护卫下,仓皇逃向了下关码头。
一座有着悠久历史的六朝古都,就这样被当权者无情地抛弃在了侵略者的屠刀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