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家,他自然知道。
赖大、赖升兄弟,一个把持荣国府内务,一个把持宁国府内务。
仗着两府主子信任,多年来上下其手,不知侵吞了多少银钱产业。
主子家渐渐亏空,这群奴才家里倒越发富贵。
赖家宅院修得雕梁画栋,奴仆成群,排场甚至不输寻常官宦人家。
赖大的儿子赖尚荣,更是靠着荣国府的钱财人脉,捐官入仕。
将来翅膀硬了,反倒敢对贾家诸人摆脸色。
可谓奴大欺主的典范。
如今宁荣二府虽尚在盛时。
赖家便已借着主家的名头,在外开赌坊、放高利贷、逼良为娼。
可见这群恶奴早已烂到了根里。
寻常赌坊欺压百姓,西厂未必有工夫理会。
可明月赌坊背后既牵涉宁国府,便成了西厂可以插进勋贵府邸的一把刀。
“进去。”
贾瑞只说了两个字。
众番子当即拥着他踏上台阶。
守在赌坊门口的几个打手,先前还是满脸凶相。
待看清那一片雪白飞鱼服,顿时如同老鼠见猫。
忙贴到墙边,连拦都不敢拦。
一行人径直进了赌坊。
里头原本赌得正热闹。
待看清来人乃是西厂番子,喧闹声顷刻消失。
一个獐头鼠目、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人急忙从柜台后迎出来。
点头哈腰道:“几位西厂的官爷驾到,小店蓬荜生辉……”
话还没说完,白玉堂伸手按住他肩膀,随意往旁边一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