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明白贾母为何忽然反过来斥责自己。
这一巴掌,她不但白挨了。
还得当众向打她的人道谢赔罪。
这般羞辱,几乎比那一巴掌更让她难以忍受。
可她终究是个极会审时度势的人。
半晌,才压下满腔羞怒,捂着红肿脸颊,向贾瑞勉强屈膝。
“瑞大爷,是嫂子一时糊涂。”
“叫鬼迷了心窍,说错了话。”
她声音微微发颤。
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嫂子该打。”
“还请瑞大爷大人有大量,莫要将今日这句混账话放在心上。”
说罢作势便要跪下。
贾瑞冷哼一声,抬手止住。
贾母既已亲自给了台阶,他也没有必要当场把事情做绝。
毕竟眼下便彻底撕破脸,于他也无太多好处。
“罢了。”
贾瑞淡淡道:“看在同为贾氏族人的份上,这次我便替嫂子遮掩过去。”
“只是祸从口出。”
“若再有下次,琏二嫂子怕是得去西厂大牢里,好好学一学该怎么说话了。”
王熙凤低着头,一言不发。
可那双被长睫遮住的凤眼里,已满是怨毒恨意。
贾瑞心中却畅快至极。
想当初原身被王熙凤百般戏耍、设局折辱,何曾敢有半点反抗?
如今他当众抽了王熙凤一巴掌。
她不但不敢还手,还得低头感谢自己及时“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