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东厂诸档头个个脸色铁青,却没有一人敢动。
常言笑也站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
武松那双虎目始终盯着他。
仿佛只要他稍有异动,便会立刻扑上来将他撕碎。
不过片刻,外头便传来脚步声。
沈炼与白玉堂扶着一名男子走进大堂。
那人身上囚衣染血,手腕脚踝皆有刑痕,显然受过不少拷打。
可面容依旧坚毅,腰背也不肯完全弯下。
正是凉州兵马司参将任安。
贾瑞看了他一眼。
“还能走么?”
任安咬牙拱手。
“能。”
贾瑞点头,随即站起身看向常言笑。
“你方才问,西厂凭什么。”
大堂中一片死寂。
贾瑞目光冷然,一字一句道:“我现在告诉你。”
“西厂凭的,便是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这八个字,够不够?”
常言笑脸色阴沉如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贾瑞一挥披风。
“走。”
西厂众人当即护着任安,浩浩荡荡离开东厂。
从头到尾,无一人敢拦。
直到西厂人马走远,堂中众人才像是重新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