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人把他们扶回客房。”
那叫廖肉儿的矮胖跑堂咧嘴一笑。
“是,老板娘。”
随即招呼几个伙计,将三名昏昏沉沉的马贼架起,朝后堂走去。
只是他们去的,却并非客房。
穿过厨房后门,廖肉儿掀开一块厚重木板,下面赫然露出一条阴暗石阶。
几人沿阶而下。
地下潮湿阴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血腥味。
墙上挂着铁钩、剔骨刀、砍骨斧。
地面开着数道暗红凹槽,一直通往墙角的铁管。
角落还堆着几件沾血衣物和破旧兵器。
这里哪里是什么地窖,分明是一座屠宰场。
一张特制的大案板旁,站着一名身材矮小的厨子。
这厨子其貌不扬,穿着一条油污围裙,正低头磨刀。
“嚓……嚓……”
厚背解牛刀在磨刀石上缓缓划过,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看似不起眼,周身却隐隐透着一股凌厉气息。
廖肉儿笑嘻嘻道:“刁不遇。”
“又给你送来三头肥羊。”
“赶紧取肉做些新鲜包子,再晚些,老板娘又要骂了。”
刁不遇抬起眼皮,看了看那三名马贼。
他单手抓住其中一人的后领,竟像提小鸡一般。
将那足有一百多斤重的壮汉直接提起,扔到案板上。
他拿起解牛刀,语气有些不满。
“下次用药别放这么重。”
“人蒙得太死,气血不活,肉便发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