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旭站到镜子前,深吸一口气,把进度条拖回开头。
音乐重新响起来的时候,他的身体比刚才更松弛了一些。
那个偏了半步的落地,在第三遍的时候被修正了。
练到第七遍的时候,他停下来喝了口水,然后重新站到镜子前。
第八遍。
第九遍。
第十遍。
当他终于觉得副歌那段旋转的收束干净得让自己挑不出毛病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彻底暗了。
他关了音箱,把手机从蓝牙上拔下来,走到门口弯腰拎起那个被放在地板上的饭盒。
保温盒还是温的,里面是粥和几样清淡的小菜。
何旭靠在走廊墙上,揭开盖子,慢慢吃完了那顿饭。
然后他回了宿舍,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明天的事。
耳朵已经基本恢复了。
医生说高频段还在缓慢回升,但日常生活已经不受影响,也不需要再戴隔音耳塞了。
他翻身把被子裹紧,闭上眼睛。
距离决赛还有一周。
他该去干活了。
——
第二天早上八点,何旭准时出现在主练习楼里。
他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短袖,运动裤,白球鞋,脖子上挂着节目组发的工作证。
左手拎着一瓶矿泉水,右手插在裤兜里,步伐不紧不慢,和退赛前那些日子一模一样。
走廊里的选手们看到他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齐刷刷地站直了。
“何老师好!”有人喊了一声,声音洪亮得像是军训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