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凶归凶,护你是真护。】
这话姜梨没法反驳。
她伸出手指,虚虚地描摹着他深刻的五官轮廓,最后停留在高挺的鼻梁上。
这个男人,霸道、强势、不讲理,动不动就用那种仿佛要将人吞拆入腹的眼神看她,强行把她圈禁在他的领地里。
可也是他,在危机关头,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她挡下致命的冲击。
仿佛察觉到有人靠近,病床上的男人浓密的睫毛颤了颤,随后缓缓睁开眼。
深邃漆黑的眸子在适应了病房的光线后,立刻锁定在床边那一抹娇小的身影上。
那双向来冷厉的眼睛里,没有苏醒后的迷茫,也没有对袭击者的杀意,第一反应是急切地上下打量她。
“过来。”
沙哑得厉害的男低音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一开口,就是那股熟悉的不容拒绝的强势。
姜梨坐在椅子上没动:“你背上有伤,别乱动。”
男人眉头皱得更深了,深色的眼底隐隐翻涌着烦躁。
他双手撑在床铺上,竟然试图忍着背部的剧痛强行坐起来。
肩背的肌肉群因为用力而紧绷,牵扯到刚刚缝合的伤口。
哪怕隔着绷带,姜梨也能看到有新的血迹渗透出来。
男人的额角瞬间暴起青筋,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沈厌!”
姜梨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按住他的手臂,
“你疯了!医生说你不能动!”
男人反手扣住她的手腕,骨节分明的大掌因为疼痛和用力而泛出青筋。
力道极大,像铁钳一样不留余地。
“有没有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