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妮站在门口,揉了揉被攥红的手腕,瞪着他,一句话不说。
洪承恩没看她,走到冰箱前,拉开冷冻室的门,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冰袋,又拿了一条毛巾,把冰袋包好,走回来,拉过铁妮的手,把冰袋敷在她红肿的手腕上。
铁妮想抽回手,他攥着没松。
“别动。肿了。”
他的声音不大,跟刚才在楼下判若两人。
没有命令,没有威胁,甚至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温和。
他从冰箱里又拿出一瓶橘子味的汽水,拧开盖子,放在铁妮面前的茶几上。
“喝点东西。”
铁妮看了那瓶汽水一眼,把脸别过去。
她不喝。
她不会喝他给的东西。
她也不会让这个人觉得她接受了他的好。
洪承恩看了她一眼,没再劝,把汽水往她那边推了推,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安静得能听见冰袋融化滴水的声响。
茶几上的电话忽然响了。
洪承恩走过去,拿起话筒。
他听了两句,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东西。
“对,铁妮在我这里。是她自己来的。”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铁妮,“顾大力,你最好给我好好说话。”
铁妮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爹!
她把冰袋扔在沙发上,冲到电话旁边,踮起脚尖,凑近话筒,声音大得整间屋子都在震。
“爹!俺没事!俺来找他放俺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