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耐曹费了点劲才把手抽出来,然后再次转身往外走,这次走得慢了些。
刚走到门口。
嚎叫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尖锐,透着慌乱。
何耐曹立刻折返回来,手刚碰到她的肩膀,声音瞬间消失。
刘红梅再次攥住他的衣角,“嗯嗯”了两声。
伊万诺夫又说了几句。
翻译转述:“教授让换个人试试。阿曹,你出去,让这位她安抚。”
如姐赶紧上前:“我来我来。”
何耐曹第三次掰开刘红梅的手,大步走出病房。
嚎叫声准时响起。
如姐一把抱住刘红梅的肩膀,轻轻拍打后背:“大妹子别怕。”
没用。
刘红梅根本不理会如姐的安抚,喉咙里的声音越来越大,身体甚至开始在被窝里扭动挣扎。
何耐曹站在走廊里,听着里头的动静,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没进门,而是隔着门板喊了一声:“红梅,别闹。”
声音传进病房。
刘红梅的挣扎瞬间停住,嚎叫声也弱了下去,变成了一阵阵急促的喘息。
伊万诺夫走回病床边,在本子上刷刷写了几笔,转头看向翻译。
翻译清了清嗓子,神色有些激动:“教授说,测试结果很明确。病人的大脑在最严重受损的情况下,保留了一个最安全信号。”
童雪云在旁边接话:“就是条件性依赖,她现在不认识任何人,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但在她的认知里,阿曹的声音和气味,就是她的安全区域。”
“啥叫条件性依赖啊?听着怪玄乎的。”如姐听得云里雾里。
“家养的小狗幼崽认窝,也认主人的味儿。你把崽子挪个地方,或者换个人去碰,狗妈妈就急眼。红梅现在的情况差不多,她脑子里的记忆全空了,但本能还在。阿曹这几天天天在她耳边说话,给她擦身子,她的大脑把阿曹的声音和气味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童雪云打了个比方。
翻译点头:“对,教授就是这个意思。离开这个区域她就恐惧,回到这个区域她就安静。她现在不是把阿曹当成一个人,而是当成了一个能让她活下去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