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耐曹走到床边,拉过椅子坐下。
刘红梅的手立刻摸索过来,攥住他的衣角。
“那我就在这。”何耐曹挤出微笑说道。
他说完转头看向伊万诺夫:“没办法离开具体指啥程度?我上个茅房都不行?”
翻译转头问伊万诺夫,两人嘀咕了几句。
“教授说,最好在她的视线范围内,或者能随时听到你的声音。”翻译解释,“如果非要离开,时间不能超过她产生恐慌的临界点。刚才测试看,这个临界点大概是三秒。”
“三秒?”如姐瞪大眼睛,“那连撒泡尿的功夫都不够啊!这可咋整?”
童雪云皱起眉头:“阿曹,这确实是个麻烦事......”
她说道一半没往下说。
何耐曹理解她的意思,他自己有很多事情要忙。
但刘红梅还是第一位。
没别的,这是他欠刘红梅的。
“外头的事先放放,吃饭就在这屋吃,睡觉就在这屋睡......”
“嗯,那就先这么定,不过阿曹,你得做好心理准备。这种依赖可能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她的大脑重新建立起对周围环境的认知。”童雪云提醒。
“多长?”何耐曹问。
“说不准。”童雪云摇头,“可能十天半个月,也可能一年半载。这期间,你就是她的眼,她的耳朵,她的全部。”
何耐曹没吭声,只是反手握住了刘红梅的手。
刘红梅的手指动了动,似乎在回应他的触碰。
“嗯嗯......”她又发出了那种含糊的声音,这次听起来没那么急躁了,反而透着一丝安稳。
伊万诺夫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翻译赶紧转述:“教授说,这说明治疗期间你的声音输入是有效的。她的大脑在昏迷的时候,就在记住你。这是好事。但也意味着,短期内你没办法离开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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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人陆陆续续散开。
病房只有刘红梅与何耐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