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谈随亭开口,音色冷冽,却带着一点试探的懵懂,“你不高兴吗。”
今天下午沈春日给他送药的时候,趴在床边叽里咕噜念叨了好久。
总结:下午战术特训,师姐不听指挥,困困生气,困困生了超大的气。师姐难过,师姐难了超大的过。
“嗯,”谢未醒没有否认,“你怎么还没睡,去休息吧,我自己待一会儿。”
“我想陪你。”
“龙殿,”谢未醒看向夜空,神色平静,“并非人人心情不畅快之时都需人陪伴。比如现在,我就想一个人待着。”
“你的伤还没好全,夜太深了,回吧。”
越是烦闷的时候,他越需要有自己的空间。
谈随亭眉头轻皱,有些迷茫,无助。
可是在东海,他心情不好时,母后就会一直陪着他,慢慢的,他就不会感觉很坏了。
到了风华宗,他想家,练不好剑,难过时,风急澜也会搂着他,御剑去看风景,去吃好吃的。
为什么师兄会这么说?
他不需要他的陪伴。
……
不需要他了吗。
谢未醒酒量不算好,风遇酿的桃花梅子酒适口性太强,喝多了也没数,他将那瓶喝得一滴都不剩,慢悠悠地回房间睡觉去。
睡得半梦半醒之前,听见门闩被拨开的声音。
接着,被褥微动,怀里突然多了什么。
谢未醒翻身,迷迷糊糊地睁眼,被吓了一跳,眼皮轻颤。
?
就算是黑白无常有没有凌晨来人家被窝里索命的,要不要脸。
还没来得及喊一声呔妖精受死,怀里的东西蹭了蹭他发丝,露出半张熟悉且苍白的脸蛋儿。
……
谁能告诉他,这怎么有条龙。
谈随亭指尖握住他衣裳一角,捏得很紧很紧,但却只敢圈禁一小块地方。
谢未醒稍微用力眨了眨眼,眼前终于清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