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身边围了那么多人,呼风唤雨,一呼百应。”
“现在那些人一个都不理他了,只有你还隔三差五去给他蕴养身体。”
“你别看他每次都想跟你多待一会儿,那只是他这辈子剩的最后一点人情味了。"
萧岩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但一时又接不上。
他皱着眉头站在树下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再说出"不去了"三个字。
他只是深吸一口气,低声问了一句:"属下还得去多久?"
秦天想了一下,抬手比了个五。
萧岩沉默了片刻,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秦天看着他的背影在廊道尽头消失,轻轻笑了一声。
这四年里,很多人都在变。
嬴政在变,大秦在变,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角落都在变。
赵高也在变,从一个执掌玺印的权宦变成一个每天研究舞步的闲散舞王。
萧岩也在变,从一个会去青楼摸老鸨的愣头青变成一个每隔几天就硬着头皮去给糟老头子蕴养经脉的侍卫。
大秦舞王的称号,如今已经很少有人再拿出来取笑赵高了。
他已经淡出了所有人的视线,成了朝堂边缘一个上了年纪自得其乐的老头子。
大秦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元力高手,散在四方,各有去处,各有根脚。
人一过了元徒那道坎,心思就活了。
有人想往上攀,有人想往外闯,有人埋头捣鼓那些旁人看不懂的奇思妙想。
也有人什么旁的都不想,只守着那道门,安安静静地修自己的路。
秦天也没拦着他们。
他把这些散了心思的人分了分,拢成了几处地方,彼此各不相干,各安其位。
头一处是启元殿。
启元殿里待着的,都是那些一心扑在元力引导术上的人,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