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瑕一听,咧着嘴道:“爹还是先给二哥打算吧,他一准开心。”
贾赦瞪了他一眼:“你二哥还用我操心?他自己——”话说了一半,气得说不下去了,重重地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将贾瑕打发出去了。
回到自己院子时,黛玉已经先回来了。她坐在床边卸妆,听见贾瑕的脚步声便回过头来,见他脸色不太好,便问:“怎么了?”
贾瑕摇了摇头,脱了外袍在床边坐下:“没事。就是说了些京里的事。”他顿了顿,“爹说上皇身子不大好了,可能要立太子。”
黛玉的手停了一下,随即继续拔簪子:“那赵王堵你,是不是因为这个?”
贾瑕点了点头:“多半是。”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黛玉也上了床,靠在贾瑕身边,轻声道:“那许氏的事……父亲怎么说?”
贾瑕沉默了片刻:“他说去母留子。”
黛玉闻言,身子微微一僵,低声说了一句:“那也太……”她没有说完,可那语气里的不忍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贾瑕伸手环住她:“爹说让我不要插手。这事关系到二哥的袭爵,我若插手,反而说不清楚。”
黛玉没有再说什么,她冰雪聪明,一点就透。只是将脸靠在他肩上。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道:“凤姐今晚哭了好久,我头一回见她那样。平日里瞧着多泼辣的一个人,可也有撑不住的时候。”
贾瑕叹了口气:“这叫过犹不及。二哥本性就是风流的,二嫂子还处处拘着他,拘得狠了反倒出事了。”
黛玉一听这话,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睛瞪着他:“怎么,你也嫌我拘着你了?我可没拦着你找小的,只是别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就行。”她的手顺势在他手背上拧了一下,力道倒是不重,可那姿势分明是用了力的。
贾瑕被她拧得龇牙咧嘴,一边揉着手背一边道:“怎么还扯到我了?成婚三年了,你看我什么时候想过那些?连勾栏听曲我都没去过。”
黛玉见他手背被自己拧红了,也清楚自己出手重了,便拿起他的手,轻轻吹了几下,又用手掌揉了揉,嘴里嘟囔着:“你若真有那个心思就和我说,我不拦着你,还要帮你挑挑呢。”
贾瑕在她臀上轻轻拍了一下:“你别啥事都往我身上想。我跟二哥不同。”被他拍了一下,黛玉登时满脸通红,什么话都说不下去了。
贾瑕见状,便凑到她耳边低声道:“爹爹可放了话了,今年再怀不上,明年可赏我十个小妾。”
黛玉一听,眼圈便红了:“我就知道爹爹肯定嫌了我。之前我就劝你——”她话没说完,嘴便被贾瑕轻轻堵住了。
他松开她,认真地看着她:“还有一年呢,来得及。之前是嫌你年岁小、身子弱。既然孔先生都说你身子无碍了,我也就不收着了。”
黛玉听他这么说,又羞又恼地皱眉:“你还能说怀上就怀上?竟浑说。”
贾瑕一边脱中衣,一边笑道:“虽不能说怀上就怀上,但是我能说不怀上就不怀上。”
黛玉还在琢磨他这句绕口令,见他动作,脸腾地就红了,伸手便去推他,却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往怀里一带。帐子落下来,烛火摇了摇,便暗了下去。